周怀宵在地下拳场的时候就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是后面自己救过他几回，把周怀宵的心捂热了，这人才开始对自己说几句心里话。

两个人相识于地下拳场，李东那会儿才18岁，代号叫Evil，他为了给爱人治病，只能走上这条路。

周怀宵当时只有12岁，是整个地下拳场最小的选手，他的左脸上有一道很深很长的疤痕，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看的人很不舒服。

最开始老板没给周怀宵取代号，大家问周怀宵叫什么名字他也不肯说，有人叫他丑八怪，他也没什么反应。

后来这么叫的人多了，大家就都这么叫了。

只有李东叫他“弟弟”，在周怀宵打完比赛伤口发炎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给他买退烧药，后来周怀宵会叫他一声“evil哥”。

周怀宵13岁的时候成为了地下拳场的王牌，他开始有了自己的代号，叫Ghost。

为了提高人气，老板还给他定制了一个面具，用来遮掩他脸上丑陋的疤痕。

Ghost在地下拳场待了三年，无一败绩，成为了当时的不败神话。后来地下拳场被人举报查封，Ghost也没了踪影。

周怀宵被林元齐带回林家悉心教导，再次遇到李东是四年前他的车被人追尾，他下车查看，看到了骑着三轮的李东。

两个人叙旧，周怀宵这才知道地下拳场没了之后，李东做起了废品回收。

地下拳场赚的钱他都用来给爱人治病了，原本情况都好了很多，结果爱人生下孩子就去世了。

孩子刚生下来没多久就确诊了和爱人一样的病，李东没什么文化，初中毕业就出来讨生活，废品回收虽然辛苦些，但是来钱快。

爱人已经去世了，孩子是他唯一的亲人。如果孩子救不回来，李东也想好了，到时候他就跟着孩子一起去找爱人，一家人在那边团聚。

周怀宵听完李东的近况什么也没说，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卡，里面是他那些年在地下拳场赚的钱还有大学之后打工赚的一些，数目不低。

李东也没矫情，他说他一定会还的。

后来李慕安的病好了，李东说什么也要让周怀宵当李慕安的干爹，以后这孩子也会为周怀宵养老送终。

毕竟在当时的李东看来，周怀宵不像是会喜欢人类的样子，更不能会有孩子。

结果周怀宵今天来问他，当爸爸是什么感觉。

李东就想起那天周怀宵带来的那个beta。

“怎么？苏然怀孕了？”李东一脸八卦。

“我,”周怀宵沉默了一会儿，改口道，“我们还在努力。”

“beta怀孕是难了些，我这里有些门路可以搞到让beta更容易受孕的方子，你们要不要试试？”

周怀宵一向是不相信这些旁门左道的。

“试试呗，万一有用呢。”李东劝说道，“我有个beta朋友就是吃了这药怀的，刚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嗯。”周怀宵点头，“那试试吧。”

李东看周怀宵这样乐了，打趣道：“哎呦，我们不败神话长大了，想当爸爸了！”

周怀宵没理会李东的打趣，他沉默了一会儿，问李东：“哥，万一他不愿意怎么办。”

李东：“苏然？你们两个吵架了？”

周怀宵没办法用三言两语讲清楚他和苏然之间的事情，原本打算随便说一句应付过去，结果他突然想到今天看的电影里主人翁的一句台词：

“我很后悔，为什么没能在他还在身边的时候，多说一句‘我爱你’。”

周怀宵不知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他问李东：“哥，你要不要听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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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下午去上了课，七天没去上课，他落下了很多进度，得抓紧时间补一下。

周怀宵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夜里给苏然补习补课。

时间差不多了，到了睡觉的点，周怀宵递给苏然一杯棕黑色的液体：“喝了。”

苏然闻到那股苦味就忍不住皱起眉：“这是什么？”

“中药。”周怀宵冷声道，“你身子这么弱不调理好我怎么做尽兴。”

“……”

七天七夜都没尽兴，苏然觉得周怀宵已经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了了。

苏然闷头一口喝了，被苦的眉头紧皱的时候，嘴里多了一丝甜。

周怀宵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