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苏然说这话,周怀宵只当他在胡言乱语,当笑话听。
但是同一个笑话反复说就不好笑了,周怀宵冷着脸重复道:“我说了,在家老实待着。”
苏然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红着眼眶,情绪一时没控制住,不管不顾地大声诘问周怀宵:“我只是想要上班尽快还你钱,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我不能去上班!?”
“敢这么跟我说话,”周怀宵掐住苏然的下巴,声音像是淬了冰,“是不是这段时间给你好脸给多了——”
“我只是想出去工作,我做错什么了!”苏然心里委屈的不行,打断了周怀宵的话,他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你是不是又想送我去汉宫秋月?那你送啊!反正你根本没把我当人,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玩意儿不是吗!”
苏然这话太能给周怀宵招火,当时周怀宵是被苏然气急了才把人送到汉宫秋月让人调教一番。
毕竟身边的人都说,去汉宫秋月走一遭出来的小情儿都乖顺的很。
周怀宵以为这是自己想要的。
可是真的见到这样乖顺的苏然,周怀宵却有些后悔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知道他希望苏然变成什么样,但是他很清楚,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苏然。
有些话平时憋在心里憋久了,一点一点地挤压心脏,现在出现一道豁口,自然会倾泻而出。
平时不敢说的,不能说的,此刻都被苏然抛之脑后,真正的他发出呼喊:
“周怀宵,看在我曾经那么真心真意地对你,看在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看在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才五岁的份儿上,放过我,”苏然嘴唇颤抖着,“行不行?”
“你不是和林言订婚了吗,留着我也没什么用了吧。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苏然用最诚挚的语气说着祝福的话,然后他几近哀求道,“妈妈剩下的医药费我自己想办法,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我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放过我吧。”
“想办法?”周怀宵手上力道加重,像是要把苏然的下巴的骨头都活活捏碎一般,“你要去想什么办法?又故技重施去卖身?”
“苏然,你要不要脸——啪!”
话音未落,苏然浑身发着抖给了周怀宵一巴掌,这一巴掌来的猝不及防,周怀宵毫无防备,脸被扇到一边。
苏然破罐破摔一般朝周怀宵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去卖身也好,怎么样也罢,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要报复吗,我去卖身不是正合你意!?”
苏然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他骨子里还是害怕周怀宵的。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也要被周怀宵掐灭,他整个人都应激了起来,不管不顾地朝着周怀宵发泄。
周怀宵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用舌尖顶了顶口腔,目光冰冷地盯着苏然,“你再说一遍,我就去打条链子把你关在家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苏然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周怀宵的眼神太过认真,他完全不怀疑周怀宵说的出做得到。
苏然捏紧拳头,嘴唇抿的很紧:“为什么,你都订婚了,还不肯放过我!?”
“我订婚和你有什么关系?”周怀宵的语气称得上理所应当,“我包养你,还要看你脸色做事?你以为你还是少爷?”周怀宵语气又变得嘲讽,“做情人就要有个情人的样子,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让你回去上学还不够,还想去上班,跟我蹬鼻子上脸呢。”
苏然眼泪越流越多,他不管不顾地想要推开门出去,却被周怀宵往卧室的方向拽,一路上他抓住门把手,抓住墙壁的拐角,抓住餐桌,全都无济于事。
卧室里很快传来压抑的哭声和粗//重的喘//息,从白天到黑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苏然仅剩的自尊。
苏然病了好几天,瘦的不成样子,那手腕纤细的像是一握就会断。
苏然在家里这几天,每天不是睡觉就是抱着豆豆发呆,他不和周怀宵说话,也不吃饭,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漂亮布娃娃,周怀宵可以随意摆弄他,但是无法让他开口。
苏然的生命肉眼可见的在消逝,苏然现在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但是那点倔强,却让周怀宵看到了过去的苏然的影子。
明明这个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然却像是没有看到周怀宵这个大活人一样。
“你到底在闹什么。”
苏然这样折腾了一周之后,周怀宵忍无可忍地问。
苏然终于肯正眼看他,他太久没说话,声音过于沙哑,他缓慢地说:“我想......和你分开。”
苏然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他在周怀宵一次又一次对他的控制中,终于崩溃,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忍受和周怀宵相处的一分一秒。
他受够了当一个没有灵魂的性/爱/娃娃,他是一个人,他想活的有尊严一点。
周怀宵的报复卓有成效,曾经的苏然几乎被彻底杀死,苏然已经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苏然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也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