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柏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些,毕竟先前刚成婚时,他也想过重新修盖房子,但都被姜却云以浪费银子搪塞过去。
自然,对方还从他手里捞走了不少银子,大概都拿去贴补娘家了。
那时候他为着姜却云能照顾陆钰,只当不知道那些事,随着姜却云越来越惹人厌,他就很少给对方留银钱了,估计家里里里外外都被他翻遍了。
“你想如何盖?”陆寒柏问。
“现在这种肯定是不成的,我觉得盖成砖瓦房就挺好,砖瓦房结实,能住十几二十年呢!”姜却云美滋滋地说着,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独占大瓦房是何等痛快了。
买不起四合院,自己盖个差不多的也行!
陆寒柏眼睛微眯,“你不觉得砖瓦房对我们而言有些太浪费?”
姜却云皱眉一拍大腿,很是不赞同道:“这怎么能是浪费呢?房屋可是家族传承,是永远都会有人住的,现在盖好点,以后就不用费劲了!万一以后阿钰要结婚生孩子,那得住得下呀!”
谁要管你们以后走不走,住不住。
反正他以后是要住的,走之前也得先把房子给他盖起来!
陆寒柏心头嗤笑,他们可不会在这里留太久。
不过,这若是姜却云的心愿,那给他盖一间砖瓦宅院就是了。
“我原是想着日后赚了银钱,在镇上或是县城买房,不过你若是想盖,那——”
“死道破!”姜却云急匆匆打断他,眼睛亮得都赶上灯笼了,“你是说以后咱们买新房子大院子?”
陆寒柏点头。
姜却云嘿嘿笑,手也嗔怪地隔空轻甩,娇嗔嗔道:“你看看你,有这心思都不早说,我都不至于再费心思跟你说这些,那咱不盖了,咱买,买大宅子~”
陆寒柏面无表情看着他,“说话就好好说,别恶心人。”
姜却云一噎,笑意在脸上僵了僵,你舔舔嘴怎么不把自己毒死!
陆钰一直甩着脑袋两头看,见姜却云被怼了,低着头忍不住笑两声。
他也没想到,当初只是偷偷拿石头砸姜却云,给他点教训,却把他脑袋给砸好了……早知道就该早早砸,早早让他变好。
“你既然觉得茅屋住不惯,待攒俩月月钱,我们就把房子翻盖一番,来日再到镇上买新宅院就是。”陆寒柏轻声说着。
私心里,这是他对姜却云的补偿。
对来日要丢下他的补偿。
姜却云自然不知他心里的想法,只是听他那么说,脸上的笑都灿烂许多,“都听夫君的安排~”
陆寒柏挑眉哼笑,对他这识时务的样子很是满意。
啪——
姜却云拍死了一只大蚊子,他龇牙咧嘴往屋里走,“我要回屋了,你们不怕咬,就在这里帮我吸引火力吧。”
“蚊子就盯着你咬,我们就算脱光了也是白费。”陆寒柏气定神闲地回着,“你这般香甜,我们倒是能睡个好觉了。”
姜却云就烦他这样,嘴上的亏一句都不可肯吃!
天气越来越热。
姜却云早起做饭后就会进山采挖药材,中午做好饭就去山里迎陆钰,午后给他送去,顺势再在山里挖草药,傍晚再等他一起回家。
一月下来,他都是这般起早贪黑地劳碌,整个人都黑瘦了不少,落在村里人眼中,却是他改邪归正,踏实顾家了。
傍晚时分。
吃过晚饭,姜却云坐在屋檐下扇扇子,看着在院里擦洗的陆寒柏,道:“我明日想跟你一起去趟镇上。”
陆寒柏赤着上身,蜜色结实的肌理张力十足,他随手擦了擦水珠,“你那草药攒了一月了,终于舍得卖了?”
姜却云得意哼哼两声,“这是自然,我那黑柴都攒了三十斤了,一次卖掉能赚不少钱。”
茜草比不得黑柴价贵,更不比黑柴多。
他这一月起初还能挖到茜草,但那茜草就像爬山虎似的,一串就串得到处都是,不好收拾不说,远不如黑柴多,他就干脆只盯着黑柴挖了。
一斤黑柴所得要顶好几斤茜草,孰重孰轻,自然不用多做抉择。
“那明早和婶子说一声,让她照顾阿钰。”陆寒柏说。
“就耽误一上午,不如让他跟着去吧?”姜却云接收到陆钰的视线,下意识为他开口,“也耽误不了什么。”
陆寒柏侧身瞥了一眼陆钰,冷声拒绝道:“读书本就是天长日久之事,若总心存侥幸,觉得半日不算耽误,那干脆收拾东西回家,就更不耽误了。”
“你讲话难听,不要跟我说话了。”姜却云皱着眉,嫌弃的眼神从他脸上掠过,再黏糊糊地从他腰腹上移开。
陆钰不满有些低落,却也没力争。
陆寒柏将他们神色尽收眼底,没有要哄的意思,只留给他们冷漠无情地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