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柏眉眼微动,眼底浮现出几分笑意,“你也没问我。”
“我不问你就不说了?我每天都在跟你说摆摊的事,你都不跟我说镖局的事,我就只能和云渡打听,你真是好没意思……”姜却云忍不住踩上他脚背。
“我又不是知了。”陆寒柏脚上没躲,嘴巴却不饶人,“里里外外都有知了,不够我烦的。”
夏日的蝉鸣确实恼人,连晌午都没个安静的时候,每日都是伴着蝉鸣和不知名的鸟叫声入睡。
但这不是明摆着说他是烦人的知了吗?
姜却云重重踩他一脚,“我才懒得跟你这种无趣的人闲聊,我以后就算对着水沟里的鱼说话,我都不会再跟你说!”
狗男人,浪费他的分享欲!
“鱼又听不懂,不如跟我说,我还能喘气。”陆寒柏含笑揶揄。
好不要脸一人!
姜却云直接被气笑了,显得他刚刚恼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脸比城墙都厚啊?!”姜却云咬牙切齿,给自己扇风的力道更大了。
“显而易见的事说完了,秘密在哪里?”陆寒柏说得很坦荡,平静到像是喝了口白开水。
姜却云:???
你被夺舍了你?!
“你嗷——”
姜却云话没说完就被喂了一嘴米饭菜。
他忍不住嚼吧嚼吧,瞬间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含糊道:“我不太爱吃干巴巴的米饭,我喜欢吃软乎乎的……”
“我知道,那就多吃点菜。”陆寒柏很快岔开话题,“你爱不爱吃西瓜?”
姜却云立即竖起耳朵,眼睛都亮闪闪的,“爱吃!但是我没在水乡镇看到过。”
不然他早买了。
他夏天是西瓜脑袋。
没有人会拒绝夏天的西瓜,没有人!
“那些工匠在别的镇子看到过,明日他们来时,我让他们带一些。”陆寒柏说着看他一眼,“张嘴。”
“啊嗷——你好好喂啊!”姜却云气愤的踩他一脚,“你恨不得把筷子直接插|我嗓子眼里!”
陆寒柏不语,只一味的调整。
他从前没喂过人,就连陆钰也是小不点的时候就自己捧着碗吃饭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边吃边聊,全然没发觉明里暗里那些探究的视线。
陆寒柏当然发觉了,但他没有要提醒姜却云的意思,他们是夫夫,房子都在新盖了,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害羞。
吃过饭,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
那些虫虫鸟鸟似乎都藏起来了,只有知了还在不停的叫叫叫。
工匠们坐在阴凉处休息,视线偶尔会不经意地扫过姜却云。
“那位就是……”
“嘘……模样倒是与咱们那位登对的很,来日若是有一儿半女,想来是能跟着回去。”
“胡说八道什么,咱们那位不是那种人,就算没有孩子也会带回去养着,多个院子的事。”
“说得也是……”
姜却云和荣婶一起将碗筷清洗干净,整个人困顿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略走两步都觉得头晕脑胀,估计是困倦和晕碳撞上了。
“云哥儿我把碗筷放你们院里,省的下午开工再弄脏,我就直接回家躺着了。”荣婶说。
“好,我知道了……”姜却云哈欠连天,原本还想再撑撑,起身就天璇地转的一头戳进陆寒柏怀里,“我晕得想吐……”
“我没下毒。”陆寒柏说。
说完他就察觉胸口那毛茸茸的脑袋开始震动,连带着他的心脏也被震到了。
陆寒柏无奈,“你在笑?”
姜却云闻言颤抖得更剧烈,他忍不住仰头边笑边说,“你怎么这么好笑……”
漂亮的小哥儿眉眼弯弯,笑得花枝乱颤,唇角的梨涡随着他笑意的深浅若隐若现,就连发丝都仿佛洋溢着欢愉。
陆寒柏也被他感染,冷峻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唯有一句话留在日光里。
“别逼我堵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