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盖好,前来参观的倒是不少。
那扇漂亮的红门把村里人隔绝在外面,只能使劲探头往里面张望,恨不得自己长透视眼,把里面也都看清楚。
“这房子盖的可真敞亮,比镇上的宅子都好看,村长家都比不过,估计也没少花钱!”
“这得花好几两银子吧?真是不得了,原来的房子也能住啊,干啥非得盖新的?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省钱!”
“你没瞧见都是砖瓦?我估计十几两都盖不出来,这云哥儿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劝着点!银钱都该给阿钰留着啊!”
“我就烦你们说这些,人家里的事跟咱们有啥关系?干啥都得说几句,这么羡慕干啥你们家不盖新的?”
院里正在收拾的陆寒柏也有些不满,姜却云现在都够好了,别提多顾家可爱了,这些人总有这么多话说,实在是烦得很。
他行至门前,看着门口的人,沉声道:“盖房的银钱我家现在不缺,诸位不用替我们操心银子的事,今天刚盖好,来日得闲请各位到家中做客。”
这是在赶人了。
原本还想进去看看的人,顿时面露不高兴,一个个阴沉着脸离开了。
陆寒柏可不管他们高兴不高兴,他只等着回来看姜却云高兴就好。
“哇!盖得可真好看!”
姜却云进村就听说房子已经盖好了,急匆匆把推车推回旧屋,就欢天喜地的朝新屋那边去了。
他站在门前,看着朱红色的大门,第一次切切实实意识到自己身在不知名的古代。
他抬脚跨过门槛,走到院中,院子很宽敞,房屋也建盖的很漂亮,就连窗子都糊着漂亮清浅的花纹纸。
“卧房的盖了三间,另盖一间浴房和一间厨房,以及库房柴房等等。”陆寒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介绍着,“该是都够的,日后到镇上买现成的就是。”
三间卧房,这是姜却云一早就知道的。
他甚至还记得陆寒柏说这话时,那些工匠的表情。
有惊讶,有揶揄,有小心。
或许有人在想夫夫是不是要分房睡?
多出的房间是不是在为孩子做准备?
亦或难不成是打算吵架后搬出去……
“你要跟我分房睡吗?”姜却云轻声问。
很奇怪。
他并不是胆大的人,就连被骗都不敢戳破问,偏偏这时候仿佛有无穷尽的胆量促使他问出这句话。
“如果你需要的话。”陆寒柏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问题重新抛给了他。
“需要!你今晚就搬到新房睡算了,谁要管你?”姜却云冷笑连连。
连看新房的兴致都没有了,转身就往旧屋走。
陆寒柏扬唇轻笑,硬朗俊美的脸上尽是得意,自带一股张扬的意味儿。
他跟在姜却云身后,不知收敛地继续问:“你真不管我?那我就带着阿钰到新房睡,他如果问起来,我就说你把我赶过去的。”
“陆寒柏,你要不要脸?”姜却云停下脚步扭头瞪他,恨不得对他做国际友好手势。
“你这会又想管我了?”陆寒柏真就是不要脸,故意把“想”字念的很重,像是要撕破那层隔阂。
姜却云气得直跺脚,头也不回地钻进屋里。
他姜却云,就算气死,都不要再和陆寒柏说话!
“让你管,没说不让你管。”陆寒柏像狗皮膏药似的跟进屋,说这话时莫名有点低声下气的意思。
哄哄吧。
按照姜却云的性子,若是真不哄,恐怕夜里睡觉都得睁一只眼了。
姜却云最是好哄,就简单一句,唇角的笑意就有点抑制不住了。
他要的哪里是陆寒柏低三下四,要的是他的态度。
“趁着夏日太阳足,新房晾几日就能搬进去了,那边厨房建盖的很漂亮,你会喜欢的。”陆寒柏说。
这倒是说到姜却云心坎上了。
和其他人不同,他是真挺爱在厨房打转的,亲手做出最最符合自己口味的饭菜,再毫无保留地吃光,这种感觉是外面食物再好都无法满足的。
“好吧,我原谅你了。”姜却云轻轻嗓子说着,一副深明大义地样子。
陆寒柏当真是被他这厚脸皮的样子逗笑了。
“话都赶到这了,我是不是该道谢了?”陆寒柏忍不住嗤笑一声。
姜却云原本没想这茬,听到他说这话,眼睛都亮了。
他骄矜地抬了抬下巴,直面陆寒柏,笑说着。
“那你谢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