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闻声,藏匿住眼中的笑意,恭敬附身:“娘子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闻言,李禾顷放下心,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便抬手从梳妆盒中拿出一袋子金豆子,起身走到嬷嬷身边。
将钱袋子递给王嬷嬷手上:“辛苦嬷嬷了”
伺候了那么多高官厚禄的世家贵女,这钱袋子里的金豆子可是王嬷嬷从未被奖赏过的。
毕竟李府的当家主母,她的主子可小气的紧,平日里不克扣月钱都还好,更别提赏钱。
从未见过这么多金豆子的王嬷嬷当即跪地磕头:“多谢娘子,多谢娘子,老奴一定为你马首是瞻”
李禾顷神色淡淡,没搭理这见钱眼开的老妈子,她是靠这些金豆子将嫡母身边的王嬷嬷给收买,让王嬷嬷给她办事。
她李禾顷是李府的庶女,婚嫁由不得自己做主,这场绣球招亲,便是她以命换来的。
如若自己嫁的不好,那么曾经同为庶女的她,也该和自己一样的结局……
整理好心绪,李禾顷迈步走出厢房。门外几名身强力壮的老妇本想上前阻拦,王嬷嬷连忙出声:“吉时快到,娘子当前往绣阁”众人闻言,才纷纷让开道路。
一路行至绣阁中,李禾顷掩下唇角的笑意,面柔和善的踏入绣阁中。
她继承和了母一样娇俏惹人怜爱的模样,一颦一笑都透着娇美。
只是可惜,生母无能,产后失血而亡,她一介庶女又不得父亲喜爱,她若不能自救,将来只会落得任人践踏的下场。
李禾顷走入绣阁,一众世家贵女与她相互俯首行礼,正与世家夫人们闲聊的李夫人笑的合不拢嘴,快步上前走到李禾顷身边。
装作慈母的模样,眼中含泪开口:“今日便是顷儿的招亲日,你自幼在我膝下长大,我将你视作亲女,母亲真心为你高兴”
李禾顷垂下眼眸,掩去眸中冷意,面上露出几分感伤,躬身回话:“劳母亲挂心”
李夫人用帕子掩去眼角的泪,哽咽道:“去和诸位娘子们说话罢”
李禾顷点头应声。
“恭喜李娘子这般便要出嫁了”白浮窈开口道贺,语气中藏着幸灾乐祸,摆明了想看她笑话。
其余世家贵女们见状,也都纷纷道贺,褚眠殊置身事外,看戏一样看着她们。
她今日已经出过风头,再出一次的话,只怕母亲不会轻饶,索性安分当个空气。
李禾顷从容一一应对,却径直朝褚眠殊走去,可再见到褚眠殊身旁站着的秦嬷嬷时,一时面色忽变。
而后连忙低头掩下眼中心忧异色,朝秦嬷嬷恭敬道:“秦嬷嬷好”
秦嬷嬷闻声,淡淡一笑以作回应。
秦嬷嬷曾在宫中教导过公主皇子们的礼义规范,是出了名的冷面无私,连当今皇后都要尊敬几分,出宫后仍旧声名在外。
作为陪嫁随着季氏女入褚家,此后在褚家三房主母身边伺候。
只不过秦嬷嬷的出现,是李禾顷没有料到的,一时失了分寸。
“阿殊,等会我抛绣球,你陪在我身侧可好?你是我唯一的好友,我想让你陪着我”李禾顷软声央求,眼底藏着算计。
此话一出,一时让褚眠殊骑虎难下,她眉头紧锁,满是疑心。
秦嬷嬷见状,高声开口解围:“诸位娘子们,等会一同陪着李娘子,莫让李娘子独自一人,失了礼仪”
此话道出,褚眠殊暗暗松了口气,秦嬷嬷这话说得好,既没有拂了李禾顷的面子,又保下褚眠殊。
李禾顷闻言,僵硬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手帕,嘴角的笑意在此话道出后变得僵硬。
可她又不能露出异色,只能忍着,继续迎合着准备看她笑话的世家贵女们。
转瞬间,似是忽然又想到一计,李禾顷伸手将手腕上的镯子退下,藏在袖中,招呼着王嬷嬷,贴耳说了什么。
王嬷嬷领命,离开李禾顷身边,着急忙慌的朝厢房跑去,慌乱间撞到褚眠殊身上。
褚眠殊认出王嬷嬷是李禾顷身边伺候的人,开口询问:“何事如此慌张?”
王嬷嬷连连赔罪,佯装惶恐:“老奴失手冲撞贵人,还望恕罪!实在是我家娘子的玉镯遗落在厢房,吉时将近,我得赶紧回去取来”
褚眠殊见她焦急模样,只当是下人粗心怕受责罚。想着留在席间也是拘束,便打算陪她走一趟,既帮对方解围,也能暂时躲开满堂规矩束缚:“嬷嬷莫慌,我陪你一同回厢房寻镯”
她抬脚刚动,还未离开半步就被秦嬷嬷抬手拦下。
秦嬷嬷在瞧见这位撞上她们的奴仆,一眼便瞧出这老奴拙劣的演技,走到褚眠殊身前,对着自家娘子道:
“作为李娘子的好友,娘子还是不要离席的好,以防遭非议,坏了名声”
话音落,秦嬷嬷转头对着王嬷嬷道:“不过寻个镯子,还是老身随王嬷嬷去吧!”
李禾顷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上扬,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