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巧想着方才娘子笑得明媚模样,夸赞道:“娘子,你笑起来真好看”
听着这话,褚眠殊一笑,这般在后宅中还能保持纯真且真诚的少女,并不多见。
只能说,她能识人眼色行事,且该记的记,不该碰的绝不会去碰,有绝对的底线,衷心且护主,更有一点,不会被利欲迷了心智,如同秦嬷嬷对母亲一般无二,很难得。
夏巧、夏巧,姓为褚家婢姓排夏,怪不得秦嬷嬷为其取了一个巧字。
褚眠殊笑着:“你也很可爱!”
第三日巳时,褚眠殊同样的时间来到秦王府府邸外。
瞧着面前同样的婢女面露难色,话还未说出口,褚眠殊抢先开口:“第一日是伤还未痊愈,不宜见客,第二日是大病初愈,不宜见客,这次你家娘子的理由是不是恐感染风寒,不宜见客?”
霜至听着褚五娘子这话说的和自家娘子一句不差,苦笑点点头。
“行吧!”褚眠应了声,不想让一介婢女为难,也一样继续回道:“那我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霜至一听这话,当下心中便觉得,好宽阔的心胸,三次了都不放在心上,换作她家娘子一次就会被气得够呛,想完,转身回府中去回禀。
褚眠殊拐角带着夏巧来到秦王府后院,看着这半高不高的墙,望见后院墙外一棵树下堆积的杂物,褚眠殊当下就踩着杂物借力往上爬,势必要爬进秦王府里好好“感谢感谢”这三顾茅庐请不出的“诸葛亮”
夏巧惊呆的看着自家娘子翻墙的模样,一时半会愣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嬷嬷说,娘子没规没距,原来表面的贵女风范都是装出来的,这本性才是真的。
爬上墙,褚眠殊伸手,夏巧识趣的把手中的谢礼递上去,而后听:“在外面看着,给我把风,我一会儿原路返回昂”
闻声,夏巧竟然没劝,反而听话的点头,心里觉得自家娘子好厉害啊!
褚眠殊坐在墙头上,望见方才被派来打发她的婢女霜至正往府中后院去,开口低声喊道:“霜至?霜至”
霜至心有所念的想着东西,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坐在后院的墙上,更没听到喊声。
“嗷!”突然脚踝下传来一痛,霜至弯腰触碰,发现不知从哪来的石子砸了她的脚踝,抬头的一瞬间,才望见了爬在墙头上的褚五娘子。
都顾不上脚踝疼,连忙跑过去,惊慌道:“褚五娘子,您这是做什么呢?怎么爬上墙了?摔下来怎么办?”
一话三连问,处处是担忧,毕竟若是摔伤了,毁的可是秦王府的面子。
若有心之人传出,褚家五娘子登门道谢却被拒了三次,无奈爬墙却意外摔伤,这天大的帽子就扣在她家白娘子头上了。
褚眠殊自知她心里想的什么,淡淡一笑开口:“放心,我不会摔下去的,只要你去搬个梯子,让我安然无恙的进秦王府,你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可...可是!”霜至犹豫着,从未有过如此难以抉择的时候,往前是自家娘子的处罚,往后也是秦王府的脸面。
“别可是了,我翻墙进得秦王府,可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但如果你不去搬梯子,我跳下去摔伤,你可就惨了”褚眠殊三言两语的给她分析着局面,虽然带着点威胁。
霜至仔细一想,最终开口:“那褚五娘子你小心些,我去搬梯子”
“嗯嗯嗯”褚眠殊连忙点头应答,坐在墙头等着梯子。
等着木梯子被搬过来,褚眠殊顺势爬着下去,拿着东西朝白府汀东院走去,霜至在前带路。
临秦王府近的一处阁楼,坐在窗边的燕悸元把玩着手中玉佩,不知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嗤笑一声。
引得在他一旁看到全过程的燕惊尘疑惑:“六哥,你这次答应和端王进京,是专门为了来看殊姐姐的吧!”
闻言,被点破的燕悸元对着七弟燕惊尘虚晃一拳,警告道:“再胡说八道我揍你”
被威胁的燕惊尘撇撇嘴表示不满,躲到三哥燕呈川身后继续道:“明明就是,三哥你说对不对?”
“六哥你还好意思说什么,第一咱们不能得罪王侯贵族,第二三哥要娶媳妇了,顺便采购点聘礼回去,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实际啊,就是你想来见殊姐姐,还拿我们当借口”
此话一出,燕悸元哼哼两声,直接威胁:“你是不想让我帮你跟四叔母求情了?”
被拿住把柄的燕惊尘瞬间瘪成饼认错:“六哥,我错了”
燕惊尘求饶着,谁让他这次是偷跑出来的,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顿打,但是如果六哥求情,就能不用挨上一顿打,因为有六哥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