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才燕悸元的一席话,更是让朝臣对燕家只剩下不屑。
端王更是被燕悸元这番操作气得咬牙切齿。他万万没想到,燕悸元仅凭几句轻飘飘的话,便彻底打消了南宁帝对燕家的疑心。
心底不禁暗自冷笑,一计不成,他另有后手,就是不知他燕悸元是否还能轻而易举的躲过。
燕家不为他所用,让他始终不安。
燕悸元和燕呈川对视,自然也不好拂了南宁帝的好意,随意拿起弓箭驾马前去猎场。
做戏总要做全套才能真正打消陛下对燕家的疑心。
女子席上,不少武将世家的女子们纷纷换上骑装,加入狩猎之列。不过一柱香功夫,女眷席便只剩几位娇养公主与文臣的家眷。
一些人扎堆闲谈,一堆人去放纸鸢游玩。
而自绣球招亲宴的风波之后,李禾顷名声大噪人人前去交好,反之褚眠殊名声一跌再跌,人人避之不及,当她是个扫把星。
褚眠殊向来不爱与之为伍,早就习惯了,倒是不远处的白浮窈,真的看不惯一众贵女的虚情假意,当即起身,径直走到褚眠殊身侧坐下。
“褚眠殊,你这是和李禾顷闹翻了?”白浮窈好奇的询问着,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
她早已认定,褚眠殊这般有趣之人,在京都难寻,真心想与她结交。
褚眠殊看着她,索性直言:“本就从未未曾交好,何来闹翻一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与她为伍的”白浮窈悄声说道,像只傲娇的小猫蹭着她。
自从那日褚眠殊翻墙入秦王府的举动震惊她后,白浮窈便觉得自己寻到了知己。
她是秦王府独女,被父母捧在手心长大,性子本就嚣张率直,原先爱舞刀弄枪却不想京都贵女私下对她的议论,说她无贵女风范,整日上蹿下跳。久而久之,她受流言影响,刻意伪装成温婉闺秀模样,只有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暴露出真实的自己。
没想到她拙劣的演技早就被褚眠殊给识破,原因无他,只因褚眠殊的演技比她还要精湛。
看着她这副端着大家闺秀的做派,看得白浮窈暗自心累。
“你就这么打算让她继续散播谣言,那日我可看清楚了,明摆了是她故意陷害你,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忍气吞声了?”
白浮窈说着,心里想着,毕竟自认识褚眠眠开始,她对人可是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的态度,那想如今这么平静。
听到此话,褚眠殊难得多看了白浮窈一眼。当时李家母女来褚府讨要公道,母亲并未将真相传出,而是选择沉默,目的是为了让她自己处理。
褚眠殊本想着流言蜚语不过几日便可平息,可谁曾想,这流言都背后会有端王的推波助澜,导致她不能轻举妄动,只能仍由流言愈演愈烈。
正思索着,一行世家女子缓步走来,为首之人正是李禾顷。
白浮窈眉头紧锁,当即便要起身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白莲花,却被褚眠殊轻轻按住手腕。
只见李禾顷步履轻缓,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茶盏,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意,带着几分委屈,走到褚眠殊面前柔声开口:
“阿殊,前些日子的事,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今日特意备了茶,想与你解开误会,你我重归于好如何?”
她话音刚落,褚眠殊淡淡抬眸,素来温和的眉眼间带着淡冷,语气疏离:
“不如何,我这人小心眼,若李娘子当真想要解开误会,就当众将事实真相道出好了,以证明我的清白”
这话落下,李禾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圈微微泛红,一副受了委屈却强忍着的模样,身后随行的世家贵女见此顿时面露不悦,纷纷上前维护。
“褚五娘子,绣球从你手中滑落,真相已然明了,明明是你的错,李娘子诚心前来道歉,你却如此冷言冷语”
“就是,不过是些误会,说开便罢了,何必这般咄咄逼人,礼部尚书府的规矩也不过如此”
一句句话入耳,吵得褚眠殊心烦,她缓缓缓起身不疾不徐地开口:
“诸位娘子倒是好心,但凡事都要讲证据,那日绣球宴上,各位都未曾看清全貌,凭什么说绣球就是从我手中滑落到?若我有心,我便要说,是王娘子你撞了我,这绣球才落下去的呢!”
“再者,我与李娘子之间的事情,真相如何唯有两家心知肚明,李娘子如今这般人前和睦,人后散播流言的做派,反倒让人觉得刻意”
话音刚落,白浮窈上前一步,直言开口:
“褚五娘子说得极是!诸位也不好好想想,刚入暮春,寒意未散,蛇虫鼠蚁都不见得有,怎地鹊仙楼会冒出蛇来?再者,李娘子不过是李家庶女,何来那般能耐,引得满城百姓围观看热闹?还有那日李夫人气势汹汹去褚府讨公道,为何最后悄无声息折返?这里头的蹊跷这般多,小心是被人当了靶子,还傻乎乎地替人出头,等日后真相一出平白落人笑柄”
白浮窈这番话直言不讳,直将众人堵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