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褚眠殊刚将双缰绳递交给车夫,司马湘便急忙走上前来,瞧她无恙便问道:“五娘,你哪来那么多的银子买这么些东西?”
褚眠殊听着,淡然回应:“大伯母,这银钱是昨日扶摇郡主给的,想着要赶路总不能饿着、走着去,我天未亮便去了一趟城中备了些东西,让大伙等着急了”
司马湘听着,松了口气:“无事便好,你这丫头想一出是一出,好歹要去也叫上舟哥儿和言哥儿,你一个姑娘家,孤身在外出了事怎么办?”
“我知晓了”褚眠殊温声回应,司马湘颔首,专身去收拾行囊去。
忽而望见二姐姐褚沅,却察觉出一丝异样,褚沅望着褚眠殊并未言语,转头回屋中去。
身边一时只剩下三姐姐褚茗昭,褚茗昭眼高于顶,嗤声道:“真够爱出风头的,一点女儿家的模样都没有”
褚眠殊听着这话,顿时一笑,回怼道:“三姐姐若有本事,也可以自己走去城中,只可惜,三姐姐这般娇弱的女儿家,还是待在闺中,做笼中鸟好啦!”
话音落,褚眠殊转身离开,走向里屋去。还不忘将一瓶药和点心塞进出茗昭手中,褚茗昭瞧着药瓶一愣,傲娇地抿着唇不语。
“咚咚咚”褚眠殊抬手叩响杨姨娘与四姐姐褚汐悦所居的屋门。闻声,褚汐悦轻手轻脚推开木门。
母女二人见到褚眠殊,并不意外。杨姨娘咳了几声,怕病气沾染到她,用锦帕掩着口,轻声问候:“五娘子怎的过来了?”
褚眠殊掌心摊出两瓶药,温声道”四姐姐,这红瓶是为姨娘配的药,每日一粒,虽不能根治,却可缓解病痛,赶路时也能少受些罪。”
“这绿瓶是擦伤药膏。昨日赶路,我见四姐姐行路不便,想来是脚底磨了水泡,便顺手买了回来。”
褚汐悦闻言,一时呆愣,她方才从窗沿瞧见褚眠殊递给了褚茗昭也是一个绿色药膏,从未想过,还会有她和姨娘的份。
毕竟,她是庶女,与身为嫡女的她们不同,能不被褚家抛弃,已然是万幸,更未料到褚眠殊心思细腻,顾虑到这些细微小事。
褚汐悦淡然一笑,道谢:“有劳五妹妹还惦记着我和姨娘”
“嗯”褚眠殊应声。
杨姨娘是四房妾室,常年病卧在榻,褚汐悦为杨姨娘所生的四房庶女,二人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更别提现在褚府落寞,更是无人顾忌他们。
褚眠殊之所以亲自前来送药,是担心底下的仆人手脚不干净,将药给私吞,若没了药只怕路途奔波,杨姨娘支撑不了多久,便亲自前来。
“五妹妹”正要离开,身后的褚汐悦忽然开了口。
“五妹妹,早时听你不见了,大伙都一时都慌了神,温表哥急急忙忙跑出去寻你去了,至今未归,二姐姐她……”
褚汐悦思来想去,还是要将事情告知她才好,虽后半句有未说尽的话,但褚眠殊心中已然了明,不禁呢喃:“怪不得方才二姐姐看她时面色低沉”
“多谢四姐姐”道完谢,褚眠殊转身离开,将每房所需的药品都让婢女们挨个送去,以及褚老夫人的也并未忘记,吩咐让嬷嬷取了去。
日落时分,褚眠殊奔波一日本想回屋又想起褚汐悦说的话,只能托着腮,静坐在亭中。
都是女儿家,她们从言行、举止中也都看得清,褚沅倾心温秉文,可温秉文浑然不觉,反而倾心她褚眠殊。
褚眠殊始终持着距离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温秉文,只是温秉文从前尚且懂得收敛,不知为何近来行事愈发冒失。
今日这般惊慌失措地寻她,褚家人知晓的,只当是昔日邻里表兄妹的情分,只怕外人看了,怕是要揣测二人早已私相授受。
“五妹妹,在想什么?”右肩被轻轻一碰,褚眠殊往左看去,正对上褚寂言的脸,不禁嗤笑。
她这位二哥,名唤寂言,性子却截然相反,是个十足活泼洒脱的少年郎。
似是想到什么,褚寂言郑重宽慰道:“放心吧,温表弟安然无恙回来了,沅娘正在照顾呢!”
听着这一席话,褚眠殊无奈扶额:“二哥我……”
话音刚落,褚寂言便打断她,一副婆心苦口的模样念叨:“不用解释,二哥都懂。被人倾慕,二哥也曾经历过,为此烦恼实属常事,但五妹妹,二哥教你一句,对此要习以为常,往后爱慕你的人只会更多”
闻言,褚眠殊无奈扶额!“多谢二哥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