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不安心,这日夜里,燕悸元照常来送吃的,褚眠殊心不在焉随意吃了几口,便拉着燕悸元偷偷摸摸往南院后头去。
二人并肩站在石墙之下,燕悸元全然摸不透她的心思,打趣开口:“褚眠眠,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拉我来此处面壁思过?”
话音刚落,胸口便挨了一记轻软无力的拳头。褚眠殊生怕被院内之人察觉,压低声音警告:“小声点,被发现就全完了!”
一听这话,燕悸元笑意更浓,看她抬着头,认真观察的模样,不禁微微俯身到她耳畔缱绻道:“怎么?怕人撞见,你我半夜三更相会?”
“终于想好对我负责了?可是褚眠眠,我想要光明正大的负责”
褚眠殊本在思虑柳令仪会做些什么,结果燕悸元这话一出,让她无语回眸抬手,直接将燕悸元抵在石墙上,挑眉反撩:
“元哥哥,你这般容貌身段,不去青楼做小倌,实在可惜”
燕悸元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推,二人距离暧昧,他顺势微微凑近,嗓音慵懒撩人:“旁人我不伺候,伺候你怎么样?我倒是很乐意”
听着他毫无底线的浑话,褚眠殊扯出一抹假笑:“大可不必,我无福消受
说完就要退后拉开距离,哪想燕悸元却骤然转身,反手将她抵在冰冷石墙上,像极了那日船舱相拥的一幕。
燕悸元成功被气到,目光灼热紧盯她眉眼,耐着性子开口:“我不行,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哥就行?”
褚眠殊觉得莫名其妙,低声嘟囔:“这关温表哥什么事?”
此话一出,燕悸元无奈压下心底醋意,缓缓后退,转身之际,掌心忽然被一双温热小手握住。
褚眠殊想起正事,连忙握上燕悸元的手,生怕错过什么,催促开口:“快带我到屋顶瓦片上”
闻言,燕悸元只得听话,长臂揽过她的腰,借力带着她一同跃上南院屋顶。
褚眠殊当下小心翼翼趴在瓦片上,掀开一片青瓦,听着屋檐下柳令仪和褚茗昭的谈话。
燕悸元瞧着她的举动,才知晓她为何要让他小声会被发现,原来是带她来做“偷鸡摸狗”的事呢!他只得安静俯首,一并听着屋内谈话。
屋内,柳令仪将所有首饰都拿出堆在一起,连带褚茗昭发髻上的也不放过,一并收走。
惹得褚茗昭不满:“娘,你这是干嘛?好歹给我留一件首饰呐!”
柳令仪将所有银饰收拾妥当放好,才来安抚女儿:“昭娘,娘这都是为了咱们以后的好日子,眼下不过几只银钗,等事成之后,你想要金钗娘都给你买”
褚茗昭满心困惑不解:“如今家中都这样落魄了,哪来的银两买金钗?这几只银钗,都是娘拿大伯母给的那一两银子才换来的,如今又要拿去典当,还有咱们从京都带来的金银首饰,娘,你到底要干什么?”
柳令仪听着这话,无奈叹气,指尖轻点了下褚茗昭的额头,眼底满是算计:“傻丫头,你想想,褚家既然受了燕家的恩惠,就应该知恩图报才是!”
见女儿依旧懵懂,柳令仪眉眼愈发得意,直白道出计划:“趁着大房不在,老夫人又病着,这府中如今既然也我掌事,沅娘就得乖乖听话,待我订下沅娘与燕家六郎的婚事,咱们还能愁没银子花吗?”
这番空手套白狼的打算,听得屋顶上的褚眠殊暗自失笑,她侧眸瞥了眼这场婚事另一位当事人,不禁幸灾乐祸。
看吧!让他不要随便掺和褚家的事,这都没被发现,结果算盘都打到他头上了。
身侧的燕悸元听得皱眉。
褚茗昭担忧道:“娘,此事能成吗?让二姐姐嫁给那浪荡子,大伯母大伯父不会应允的!二姐姐自己也未必会同意”
“要她同意做什么?大房人人如今都不在,谁又能给沅娘主事,自古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事如若定下了,哪怕是大房,也是万万不敢去退的,毕竟沅娘可还要名声呢!”
柳令仪语气笃定,继续说道:“况且,他二人原本就有婚约,不过是之前废了,如今再定回来,也未尝不可,沅娘嫁去燕家,也能让褚家过上好日子,何乐而不为呢!”
褚茗昭细细思索着母亲所言,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她可不想再过这苦不堪言的日子。
若是能背靠燕家,往后衣食无忧,当即认同了母亲的谋划。
柳令仪见女儿通透懂事,笑的眉眼舒展:“明白就好,这些银簪子我明日一早就拿去当铺当了,买些厚礼回来,就去燕家将这门亲事订下”
“嗯”母女二人在屋内暗自合谋,自以为计划周密天衣无缝,殊不知全部密谋,都被屋顶上的当事人听得一清二楚。
褚眠殊也未料到,她心里觉得异样来爬墙偷听,竟听到这么一场好戏。
听完屋里谈话,为避免被人察觉,褚眠殊将瓦片放回原处,轻声起身准备要离开。
不料脚下瓦片湿滑,整个人失重差点滑落屋顶,燕悸元下意识伸手,将褚眠殊揽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二人猝不及防,燕悸元的唇轻擦过到褚眠殊的眉心。
二人同时僵住,燕悸元方才被人这么在背后算计,满心不悦,可这么一个意外下,让他心底的不悦尽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