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商含兮气的不行,直将两人推出屋去:“走走走,你们俩都给我出去!”
“咚”木门被大力合上,差点夹到燕悸元的鼻子,褚眠殊无语看着他,他抬手随意轻刮了下鼻子,半点错都没有的样子,像极了地痞无赖。
燕悸元一笑,凑近问:“开心吗?”
外出干活刚入院的燕泽一见自家儿子流氓的场面,顿时火冒三丈。
“臭小子你干什么?”
这怒话吓得褚眠殊一激灵,燕悸元瞧她笨拙又可爱的模样,嗤笑一声,反手手臂搭在她肩上。
无赖且从容淡定似的对着亲爹开口:“爹,娘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让我娶眠眠,我们在培养感情呢!”
燕泽一听自家儿子这浑话,那还忍得住,拿起杆子就抽过去,燕悸元反应快将褚眠殊往身后轻推护住,侧身堪堪避开那杆子。
被迫赶到院门外,燕泽将杆子直起击地发出厚重声响,一根竹竿像极了一把铁打的枪,气势磅礴。
“滚去找小七去,浑小子”燕泽道。
燕悸元随意耸耸肩往外走,摇着手留下一句:“眠眠,哥哥过几日再来找你”
见这场面,褚眠殊轻笑,自己都并未察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之后连着几日,褚眠殊还真没再瞧见燕悸元,这日在与燕二娘子燕兰茉相交时,听到她道:
“三哥吉日临近,大婚前一日有催妆礼,六弟和七弟跟着去凑热闹了”
褚眠殊在燕家住的这些时日,燕家其他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她不存在。
只有燕家二房夫人和二娘子时常来闲聊片刻。
*
农历二月,年节后,仲春,宜婚嫁。
燕家三郎与隔壁隔壁村赵家娘子的婚事传遍大街小巷,巷固村的大伙全都来凑热闹。
只见那红绸挂满了屋院,囍字临门,红灯笼也没放过,红毯铺地,喜庆极了。
褚眠殊同燕兰茉以及几个未出阁的娘子们站在一块,等着也沾沾这喜气。
只是这等着甚是无聊。
只听那敲锣打鼓的声响贯彻巷固村,迎亲队伍回来了!
几个礼炮轰天炸响,余余花香缠绕。
新郎官驾马中央,两侧则是燕悸元和燕惊尘。
新郎官是主角,自然没人看,燕惊尘又还小,只当他是孩童,不少待字闺中女子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燕悸元身上。
巷固村外方圆几里的村子都知晓燕家,燕家日子过得可比普通百姓人家来的好。
人人自然都想和燕家攀上亲家关系,无奈燕家四位郎君,如今已有两位成婚,一位尚是稚童,但好在,还剩一位燕六郎君尚未成婚,定然还有机会。
更是想到如今这燕六郎君的名声一臭千里,家家户户都巴不得将自家姑娘全都塞给他,填满后院来的好。
褚眠殊瞧着他花孔雀开屏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这人人都把他当肘子,都想啃一口,他竟然浑然不觉,还一副乐呵呵的傻样。
燕悸元一眼定睛在褚眠殊身上,她一袭素衣越发衬得容颜娇俏,引得不少男子频频投望。
不禁看得他眉头一皱,真想现在就跑过去把这些苍蝇各个拍死,先前一个温秉文刚赶走,如今又来了这么多!
褚眠殊对此浑然不觉,她看完热闹,见众人往大堂中去看拜堂,正觉无聊刚要动身。
衣袖被扯了扯,褚眠殊低头,只见方才本在马上的燕惊尘悄悄藏在她身后后,用褚眠殊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开口:“殊姐姐,一起去玩呗!”
话音落,他等着褚眠殊回答。
褚眠殊左右观望了眼,反正她一个外人,也不会有人注意,便趁着众人目光全落在外头的新人身上,她悄悄摸摸和燕惊尘混了出来。
燕惊尘毫无顾忌,抓了一大把红枣、桂圆吃着,还不忘递了些给褚眠殊,他自早上开始到如今是真的饿了一路。
褚眠殊反瞧着掌心的几颗红枣、桂圆,一时还真不知该不该下手。
犹豫之际,还是吃了颗枣,燕悸元不知从那出现,敲了把燕惊尘的头:“偷吃新人的红枣、桂圆,燕惊尘,你想早生贵子?”
燕惊尘听着嘴里还嚼着:“才不是!我这叫沾喜气,有好运”
“而且,殊姐姐也吃了!”燕惊尘指着褚眠眠道。
刚咽下红枣的褚眠殊一愣,没看燕悸元,与燕惊尘统一战线:“我也是为了……沾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