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燕悸元不给酒,褚眠殊就自己动手去抢,燕悸元一手挡着她,一手将酒坛拿远,让她够不到。
“我要喝!”褚眠殊胡搅蛮缠。
“不行,你醉了”燕悸元跟她讲道理。
见他不答应,褚眠殊开始撒娇打滚:“元哥哥,你最好了!”
燕悸元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嗤笑,但依旧没答应。
褚眠殊迟迟抢不到,泄了气坐好,骂了句“小气鬼”正当燕悸元以为她终于安静了,下一瞬,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碰了下他的脸颊。
燕悸元怔住,褚眠殊趁其不备亲了一口他的脸颊,直将果酒坛子抢来抱在怀中,生怕燕悸元抢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好喝的酒坛子到手了,乐呵呵的笑着享受。
等燕悸元回神,褚眠殊第二坛酒已经下肚,酒坛子被她扔下树去。
似是酒劲上头,褚眠殊脸颊泛的红晕更大,晕呼呼的趴在他肩上。
燕悸元被占了便宜,抬手强制直起褚眠殊的身子,褚眠殊被打扰,很是不开心:“你干什么?我好困,我要睡觉”
见此情景,燕悸元无奈,纯纯被她气笑,开口提醒道:“褚眠眠,你刚才亲我了!知道吗?”
褚眠殊糊里糊涂听着,点了点头,还乖巧的应了声:“知道!”她只想快点舒服的睡觉。
燕悸元继续蛊惑:“既然亲了我,你就得负责”
“好!”褚眠殊娇娇软弱答应,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狼盯上,还一个劲的给狼顺毛。
少女露出娇憨可爱,燕悸元带她落地,褚眠殊好奇极了,夸道:“燕悸元,你好厉害,还会飞,我好喜欢!”
“小酒鬼”燕悸元嗤笑,想起她那表哥,蛊惑问道:“喜欢温秉文吗?”
少女听着,没想就摇了摇头,燕悸元又问:“喜欢我吗?”
闻言,褚眠殊抬眸仔细看了眼燕悸元,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醒了些,撇着嘴骂道:“讨厌你”
行吧,他自讨苦吃,没听到想听的,反被小酒鬼骂了,“小气鬼、骗子”褚眠殊记仇的又骂了几句。
燕悸元无奈,故作不悦:“再骂我,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终是燕悸元叹了口气,他跟一个小酒鬼计较什么?嘴上说着,身子却在她面前蹲下,哄着道:“上来,骗子背你回家”
“我没有家了……”褚眠殊小声嘟囔,话音被风掩去,燕悸元没听到。
夜色浓厚,更深露重,小路上,褚眠殊趴在燕悸元背上,他背着她回家。
酒后吐真言,燕悸元不知道她是憋了多少年,这下喝醉后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嘟嘟囔囔的,仿佛刚才说困的人不是她一样,说着说着难过了还哭着说,好笑的事情又笑出声。
燕悸元听着,情绪跟着上下起伏,她问一句,他就耐心作答。
“燕悸元,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呐!”
闻声,他抬眸望天,确实很圆,还没回答,紧接着又听她开始念诗:“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可是,为什么我的月亮是弯的呢?为什么不能是圆的?”褚眠殊疑惑问着。
燕悸元没明白,问:“什么?”
褚眠殊没回,继续嘟嘟囔囔,不知道想到什么伤心事,吸了吸鼻涕,有些哽咽开口:
“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啊?我爹还没等我出生,就被我克死了,我阿娘陪了我六年,也死了,燕悸元也走了,母亲也离开了,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说着,褚眠殊双眼通红湿润,忍不住哭出声:“他们说,我就是个扫把星,在我身边的人,都不会有好过,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燕悸元听着,脚步一顿,心中犹如刀绞,怒不可遏:“谁说的?”
听他这么一问,褚眠殊脑子晕晕的,开口:“好多...好多人”
似是想起过去,褚眠殊迷迷糊糊一拳砸到燕悸元肩背上,语气不善:
“但她们可全都被我打了一顿,哈哈哈,我可厉害着呢!欺负我,活该!”
说着还大笑起来,燕悸元无言,听她哭,看她笑,笑累了又趴在他肩头睡着。
思绪依旧停留在她孤立无援被辱骂的地方。
“褚眠眠?”察觉背上的人昏昏欲睡,燕悸元开口叫她。
“嗯?”
燕悸元没想到,原来他离开的十年,她过的很煎熬,很难想象,小时候娇气爱哭的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成了如今这般沉稳、坚不可摧、睚眦必报的性子。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要报复自己,为什么要跟自己一刀两断。
“眠眠,你还没念后半句诗”燕悸元提醒。
褚眠殊晕头转向一愣,疑惑问:“还有后半句吗?是什么啊?”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晚风卷着山间微凉雾气拂过二人,燕悸元的声音在空阔安静的小路回荡。
褚眠殊听到,抬手圈上燕悸元的脖颈,热气喷在他耳畔,似喃喃自语似在回他:“共婵娟”
避免人多口杂,燕悸元背着褚眠殊从后院入燕宅,不知察觉到什么,脚下一顿侧头警惕瞥了眼,却不见任何异样,背上的小姑娘趴着不舒服,开始闹腾。
燕悸元收回疑心,走入燕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