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当即抬眸左右观望这四周,见这西侧厢房空荡荡的竟无半个人影,猜想到什么,索性装做若无其事,往寺庙后院的竹林走去。
尾随在后的两名麻衣壮汉对视一眼,面露得逞的狞笑。没想到这小娘子居然主动往偏僻地方走,倒是省了他们不少功夫。
二人只闻这一路,有缕迷人心魄的幽香引诱着二人,让二人不禁加快了步伐,其中一人似是实在难以忍耐,就要直扑上去,下一瞬却发出一声惨叫。
褚眠殊回头淡淡望去,方才扑上来的男人狼狈趴在地上,满脸鲜血,一群野猴正围着他疯狂抓挠撕咬。
男子的同伙被吓得连连后退,惊魂未定。地上的男人忍着剧痛嘶吼:“二牛!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贱丫头抓住!
同伙慌忙壮着胆子上前,刚跨过同伴身旁,那群野猴立刻调转目标,疯了一般朝他扑去。
褚眠殊神色平静的望着,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可惜这竹林中只有野猴,竟没有其他牲畜,白白浪费了她的香粉。
等人渐渐没了动静,褚眠殊才缓步上前,不经意瞥见男子腰间佩戴的铜制腰牌,县令府上的人。
心下疑惑但不宜久留,她转身往河岸边走去,她方才虽然只闻到一点迷情香,但那迷情香药量重,去洗一洗才好。
再者河岸边风大,也能吹散去她身上的残留的余香。
与此同时,燕悸元找遍庙会附近却都不见褚眠殊的身影,心下骤然升起慌乱,折返回庙中央,以为她会在,可还是没有她的身影。
只有围观的一众人,见到燕家上下将行囊重新放上马车,燕悸元疑惑上前,以往的庙会都会在庙中住上一夜,为何如今如此慌张要回去。
越想,燕悸元更不安。
商含兮神色慌张,满脸焦灼,看见燕悸元立刻快步上前。母子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没跟眠娘待在一起?”
眠眠去哪了?”
一句话落地,燕悸元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这时燕兰茉匆匆跑来,高声喊道:“三叔母,出事了!眠娘的厢房在西侧这边!”
燕兰茉喘着气,声音带着后怕:“我和云娘听说竹林中死了人,连忙赶回,又听说那西侧厢房有女子被下了迷情香,失了清白,但不知是不是……”
不等燕兰茉说完,燕悸元已然冲去西侧厢房,燕家众人闻讯,立刻分头在寺庙里搜寻褚眠殊。
商含兮吓得得浑身瘫软,幸被燕铎搀扶才没能倒下:“眠娘,眠娘……”
燕家人听到传言寺庙中有人死了,觉得不吉利,打算连夜赶回家中,那想,竟还有女子之事,一想到那被玷污的女子有可能是眠娘,商含兮只觉浑身发冷。
……
燕悸元冲进西侧厢房,屋内空无一人。
廊下只有路人的闲谈钻进他耳中:“看那两个人的死状,可真够惨的!竟是被竹林的野猴生生啃咬而死”
“可不是,被玷污两个姑娘这辈子也算是毁了,但好在老天有眼,让这两畜牲遭了报应”
“是啊!真是报应不爽”
二人的话落入燕悸元耳中,他目光不经意瞥见廊中角落处白色香粉,抬眸望向竹林,想起方才妇人所言“野猴啃咬而死”当即朝竹林跑去。
天空灰暗,已然飘起细雨,细雨冲刷去血迹,但还未让血腥气散去,空气中若有若无飘着一缕幽香。
燕悸元在竹林深处也没有看到褚眠殊的身影,心中猜想如果是褚眠眠做的,那么她事后定然会去的地方是风口处。
不带一丝犹豫,燕悸元往河岸边跑去,直到在河岸见到蹲在边上熟悉的身影时,高悬着的心才放下。
褚眠殊正掬起河水洗脸清醒神智,细雨连绵,寺庙闹出命案,燕家必然不会继续留宿,她正要起身归队,脚下不慎崴了一下,尖锐的痛感让她忍不住抽了口冷气。
她慢慢撑着地面想要站起,下一瞬就被一个温热有力的怀抱牢牢圈住。
燕悸元紧紧拥着褚眠殊,满是失而复得的后怕,紧绷着声音问
“褚眠眠,你没事瞎跑什么?”
褚眠殊原本还想和他拌嘴,瞥见他眼底藏不住的惊惧慌乱,语气软了下来,轻声安抚:“我没有乱逛,只是过来吹吹风,正打算回去找大家,你就过来了。”
说着,她故意开玩笑缓和他的情绪:“难不成你以为我要跳河?别担心,这片河水很浅,真要寻短见,我也会往深水处走,我很好,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