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厢房之内,山间大雨连绵不止,山路湿滑难行,燕家众人只能暂且留宿寺庙过夜。
燕呈川和燕励披着蓑衣推门走入屋内,商含兮起身迎上:“还没寻到人吗?”
燕呈川轻轻摇头,将自己猜测的话道出,安抚道:
“三伯父、三伯母先安心,我和五弟询问过庙中的僧人,那两名受害的女子并非五娘子,如今六弟也没回来,他最了解五娘子,应该是找到了人,但被大雨挡了回来的路,等到雨小些,如果人还没回来,我们再去寻”
商含兮听着连忙点头应下:“好”
燕铎听着,感谢道:“辛苦你们俩了,快回去歇息吧!免得也让家里人担心”
闻言,二人应声离去。
燕悸元一路半扶半揽着褚眠殊,刚跨进寺庙厢房,褚眠殊一眼就看见在廊下来回踱步的商含兮夫妻二人。
商含兮望着两人,悬着的心才落地,快步迎上前,细心发觉褚眠殊受了伤,连将人扶进厢房内。
深夜里厢房内间,商含兮陪着褚眠殊睡内屋,同榻而眠,担心小姑娘受到惊吓,她轻拍着背安抚褚眠殊入睡。
“商姨,让你们担心了”静谧的夜里,褚眠殊愧疚轻声开口。
商含兮轻笑一声,安抚:“傻丫头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半个女儿,你出事,我怎能不忧心”
“万幸只是虚惊一场,你平安,便是最好的”
听闻此言,褚眠殊心中一暖,挪动几下钻入商含兮怀中,安心依偎着她。
*
第二日天明,众人收拾好东西,踏上马车回巷固村。
褚眠殊的脚踝已经好转大半,只是走路依旧有些跛脚,日常行动无碍。
沈镶仍旧心有余悸:“昨日不见你可吓死我们了,伤势可好些了?”
“没事了两位嫂嫂,小伤而已,过几日就可以好全,让你们心忧了,也替我多谢燕三郎君和燕五郎君”褚眠殊将手搭在沈镶和方枝微手背上宽慰。
方枝微想起昨日寺庙里龌龊不堪的事,对方居然险些牵连自家一行人,心头又气又闷,直言道:
“我看下次咱们再出来游玩呢,索性我们几个就同住一间屋子,若有人敢来,一起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才好,省的真当我们女子好欺负!”
正说着这话,方枝微想起如今年节已过,褚眠殊定是要搬回那空宅子,始终担忧:“不行不行,眠娘你一人住在那空子,太不安全了,我得搬过去和你一起同住”
这话一出,方枝微好似全然忘了自己是个有夫之妇,也听的褚眠殊和沈镶一愣。
觉得这太大题小做了,褚眠殊想打消方枝微这心思,她可不想被人埋怨,忽然开口调侃:
“三嫂嫂,如若咱们真住一间屋子,只怕燕三郎君该不满了,那我可真就罪大恶极!”
闻言,方枝微一愣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沈镶忍不住低声嗤笑。
“什么意思?”
褚眠殊一手托着腮,挑眉坏笑,沈镶凑到方枝微耳畔轻声解释道:
“眠娘说三嫂和三哥正是新婚燕尔,分房伤夫妻感情!不妥不妥”
方枝微顿时清醒,脸颊一羞:“好啊眠娘,就知道打趣我!”
一路马车内阵阵欢声笑语,行至中途时,绯绯睡醒,吵着要阿娘,燕励从母亲怀中将女儿抱给妻子。
靠在母亲怀里,燕绯才止住哭声,乖乖坐在沈镶怀中,小鼻子机灵嗅到清甜香味,朝着褚眠殊招手,软糯开口:
“漂亮姐姐香香,要抱抱”
沈镶对此颇为意外,褚眠殊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又不好拒绝小姑娘。
沈镶见状,将绯绯放到褚眠殊怀中,教她如何稳住小丫头,见绯绯很是喜欢黏着眠娘,还一个劲的往眠娘怀里钻,笑道:
“绯绯还是第一次愿意主动亲近人”
褚眠殊有些诧异,方枝微伸手轻轻捏了捏小丫头软乎乎的脸蛋,略带醋意:“就是了,我这个做三娘的都还没抱过绯绯呢!”
沈镶含笑解释:“绯绯自小就认人,牙牙学语的时候只认我,一离开我身边就开始哭闹,长大了些就开始选人亲近,除了夫君和母亲外,绯绯都不愿意让别人抱着”
听到原因,褚眠殊点头却不自觉想起燕绯缠着燕悸元要点火星条的模样,好奇问着小姑娘:
“那绯绯是不是很喜欢跟你六叔叔玩呀!”
小丫头认识人,开心的点头回应,还晃动着手咿咿呀呀道:“六叔叔,有趣,元宝好玩”
提到燕悸元,沈镶想起一庄趣事,忍不住笑出声:“话说当初绯绯最害怕的就是六弟了,六弟都没碰她,她一见人就一个劲的哭”
话音刚落,马车车车帘外头就传来燕悸元轻哼:“可不是,当初这小丫头见我就哭,她哭一次五哥就数落我,我平白的苦头可没少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