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拾起香囊,一眼便认出,这枚绣着荷花的香囊,是褚眠殊一直佩戴在腰间的贴身之物。
有了线索,燕悸元再次将香囊递至元宝鼻尖,让它熟记气息,元宝一路循着气味追踪,最终停在一处偏僻的宅院外。
陈安平与燕惊尘见状,当即就要冲入院中,刚有动静动,便被燕悸元与燕呈川迅速拽住、捂住口鼻,压入林中隐蔽之地。
二人满脸疑惑。
“嘘!”燕悸元低声制止。
随后凝神细看,才发现这宅院四周暗藏十数名黑衣暗卫,戒备森严。
他们仅有五人,贸然硬闯虽可一战,却无从确定宅院周遭是否还藏有其余暗卫。
院内情形更是一无所知,就不可轻举妄动。
便退回林中商议对策,燕悸元细想后开口:“我稍后乔装打扮混进去,若子时我没出来,就里外配合闯出一条路”
“好,那你救出褚五娘子后多小心!”燕呈川应声叮嘱。
元宝似是知晓众人计划,想出一份力,就主动冲到宅院外故意吠叫几声,刻意吸引黑衣暗卫的注意力。
院外黑衣人见状,唯恐野犬引来路人,纷纷要追赶去,为首的黑衣人却立刻抬手制止众人追赶,冷声道:“恐是调虎离山之计,一人前去斩杀便可”
“是!”说罢,一名黑衣人领命,追向元宝。
陈安平与燕惊尘对视一眼,悄然尾随跟上。
一路追至此前布下迷魂阵的林中空地,元宝才停下。
黑衣人一道飞镖从空射出,目标精准,千钧一发之际,燕惊尘速度极快,抬脚踢出一根粗树枝,精准撞开破空而来的飞镖。
趁黑衣人失神的刹那,陈安平迅速近身出手。二人默契配合,干脆利落解决掉黑衣人后。
燕惊尘三两下脱下对方的夜行衣与面具,折返而归,陈安平就负责就地处理尸体,不留痕迹。
“六哥,给!”
燕惊尘将衣物、面具递到燕悸元手中。
燕悸元正要换上,掌心忽而被塞入一把短剑,他回眸看去,对上燕励担忧之色:“万事小心”
见状,燕悸元唇角微扬,抬手轻锤五哥肩头,语气轻松却笃定:“五哥放心,我命硬得很,死不了,何况,心上人还未娶,我还舍不得死”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迅速换装戴上面具,转身朝着宅院稳步而去。
一身黑衣加身,身形装束与宅院的暗卫别无二致,无人察觉异样。
燕悸元压低气息,悄然在院中探查巡视。
转角回廊处,他一眼瞥见拎着食盒的褚沅,正与一身红衣的温秉文低声交谈。
燕悸元眉心紧皱,没想到会是温秉文劫的花轿,掳走褚眠殊!
更是在看到他一袭红衣时,只觉得分外碍眼,又见这宅院内外身手卓绝的暗卫,疑惑他一个破落书生,何来有暗卫守护?
不等他细想,见褚沅抬脚往一处走去,燕悸元敛去心绪,悄无声息紧随其后。
屋内。
褚眠殊借着仅有的力气翻出袖中剩余香粉,将数种粉末细细混合。
可这些香粉作用不大,仅能短暂迷惑视线、让人片刻失神而已。
她方才望着四周严密把守的院落,这些香粉根本没办法让她安然无恙逃离。
正思虑脱身之计,屋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褚眠殊警觉屋门被推开,以为是温秉文,她藏起香粉,握紧匕首藏在手袖下。
“五妹妹”熟悉的女声入耳,褚眠殊抬眸。
褚沅面无表情地走入屋内,放下手中食盒,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五妹妹此刻,应当很得意、很开心吧?”
知晓她说的是什么,褚眠殊冷笑:“二姐姐,我不是你!”
未等褚沅回话,她继续道:“况且,促成此事难道不是二姐姐你吗?若非你假扮成我,与温秉文私定终身,我今日又怎会再此?”
谎言被当众拆穿,褚沅毫无半分羞愧,反而满眼怨毒:“谁让他偏偏喜欢你!”
“倘若他从未心悦于你,我又何须费尽心机假扮你、接近他?褚眠殊,你可知,他对你许诺终身之时,我的心有多痛、有多么的不甘?”
说着,褚沅又哭又笑,状若疯魔:“今日听闻你在半路被山匪劫走,我本来欣喜若狂,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竟是表哥布下的,他费尽心思,只为救你脱困!”
“他甚至为了让你开心,弥补你婚礼遗憾,特意请我来为你添妆、成全你们!凭什么!”
看着她失态癫狂的模样,褚眠殊只觉荒唐可笑:“褚沅,你太蠢了”
“我知道”褚沅突然抬眸,眼底杀意凛冽:“所以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杀你”
“哪怕同归于尽,我也绝不会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