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罗昭锦也不想挤硬床,她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更何况,”肃王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下巴,“床大一些,万事便宜。”
罗昭锦蓦地红了脸,下午看过的那二十四式,一式接一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飞转起来。
讨厌!这还是她认识的肃王吗,被她几句话撩拨了,就反过来撩拨她。
她半点也不再觉得冷了,只觉浑身热得要烧起来。
罗昭锦咬着嘴唇说不出话,粉拳捶在他胸口,娇羞得紧。
“王妃稍等,我拿些东西便与你一同回凤翔宫。”肃王如是道。
“嗯。”罗昭锦放开他,低下头不敢抬起来看,趁他走开,用两手捧住两颊……滚烫的脸,冰冷的手,可真是冰火两重天。
肃王去到桌边,也不知要捎带什么走,她等了片刻,便听得朝她返回的脚步声。
罗昭锦抬起头,正要与他言语,额头间突然被贴了什么东西,将她视线几乎遮了个干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只闻肃王口吻冷厉,飞快念道。
罗昭锦:“?”
她茫然地歪了下头,看见对面肃王横眉冷目,一手掐五雷指,一手握桃木剑,剑尖直指向她。
“何方妖孽!道行不浅,胆敢来我道门挑衅!”
她张了张嘴,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瞬间,脑子像被八臂哪吒拿着八条混天绫,搅了八百圈儿,搅得她的脑仁儿比东海还要乱。
这声“妖孽”,将她震懵了去。
孟成煊举着剑,两眼死盯对面的女人。
先前他便有过怀疑,觉着她那王妃“气”有异样,一番试探未能将这妖孽揪出,倒以为自己修行太浅看错了。
却原来是这妖孽道行太深,欺耍于他!方才他忍耐着配合,才终于将它引出。
罗昭锦回过味来。
肃王哪里是好色,他下钩就咬,不过是在引蛇出洞,当她是被妖孽附了身。
明白过来的一瞬间,她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丢死了脸!
“妖孽,还不伏诛!”肃王厉喝,手中所握分明是把桃木剑,气势却如钢刀锋锐。
罗昭锦浑身一抖,连神魂都随之一颤。事已至此——
“咚”。
晕为上策!
一室寂静。
孟成煊眉头深皱,剑尖随着妖孽的栽倒而向下垂去。他紧盯地上的女人,半晌过去,不见她动。
遂自腰间锦囊抓出五谷一把,照她身子抛洒下去,以破阴煞,而后上得前去,扯下符纸,将人扶坐起来。
“王妃,王妃!”
罗昭锦被他一阵晃,死扛着不敢睁眼。
是的,方才臭不要脸勾|引人的不是她,是妖孽,她十分认可肃王的判断。
这个时候,居然万分庆幸他是个道士。
孟成煊摇她半晌不醒,用力掐起人中,许久,仍不见她睁眼,遂抱她在罗汉榻躺下,拿起小几上的松针酒,大饮一口。
“噗——”全喷在她的脸上。
“……”罗昭锦险些被喷了个激灵。
她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不能醒!就算这样也不能醒,她乃纯洁之人,必得是那妖孽万分强大,才附得了她的身。
她晕得越久,越能证明妖孽可怕,于是就这样死赖着不睁眼。
肃王又摸了她的脉。脉自是无甚问题,只是跳得略微急促。
而后肃王走开,不知又做什么去了。罗昭锦好奇,却也不敢偷摸睁眼,只是硬挺在榻上。
稍等片刻,只觉脚上一凉,鞋袜都被除下,一只手抓住了她光溜溜的脚。
“!”
针扎的轻微刺痛后,是持续的酸胀感。
接连两针,乃是刺的足中指厉兑穴,足底涌泉穴。
原来,是肃王又动用了针灸。
罗昭锦暗忍着,还是不醒。就是给她扎一百根针,将她扎成个刺猬,她也不会睁眼!
孟成煊见针刺无用,眉心狠皱起来,又摇晃她数下。
“王妃!昭锦?昭锦……宝珠!”
罗昭锦依然闭着眼:“……”便是叫我姑奶奶,我也不要醒的。
他喊了一阵,喊不醒人,便又走开,去开柜子拿东西,不知又要换什么法子来弄醒她。
撒她雄黄?喂她喝药?
罗昭锦等了有一会儿,听得脚步声靠近,心头正猜想着他会做什么,忽觉衣带一松,身上的衣裳被解开。
他居然动手除她衣裳。
因她穿得少,肃王不一会儿便解开她唯一一件衣物,露出里头朱红色的主腰。
——今儿为了诱惑他,穿的是乃是最轻薄的一件,隐约透肤。
罗昭锦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他、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