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斐的骨气没坚持多久,很快就抱着碗大快朵颐。
反正领导请客,不吃白不吃。
邝时楠口味跟她还挺像,桌上的菜全是她爱吃的,一顿饭下来,邝时楠每道菜只矜持地尝了几口,其他全进了她的肚子。
俩人离开前,邝时楠还让服务员额外打包了一份。
丁斐摸着滚圆的肚子,有点不好意思:“邝总,您没吃饱吗?”
邝时楠幽幽抬眸,“看你吃得挺香,顺手打包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家里有只东西,饿了就拆家。”
丁斐:“……”那不就是狗吗?
她翻了个白眼,“邝总,如果您对我有意见您请直说。”
邝时楠却没遂她意,他拎着打包盒阔步离开前,扔下一句:“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就没点数?”
丁斐腹诽,怎么这些个领导都一个样,有话都不直说,非要下面的人猜来猜去!
跟着邝时楠去停车场的路上,她把自己和他这一周短暂的恩怨情仇复盘了一下,觉得她得罪邝时楠的最大原因还是第一次见面没认出他这事。
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记仇!
她还经常认错康茵呢,也没见她记过仇!
算了,他是领导,她不跟他计较。
大不了干不下去她就卷铺盖走人。
回去的路上,邝时楠全程没说话,丁斐也赌气没说话。
车子在五号楼前停住,丁斐刚要下车,身边的邝时楠突然叫住她,“丁斐,你……”
但他话刚开口就被“咚咚”声打断,驾驶座那侧有个身穿运动服的年轻女人在敲车窗。
邝时楠皱了皱眉,落下了车窗。
“哥,我远远就看到你的车,你给我带吃的了吗?我快饿死了。”女人欢快的声音钻入丁斐的耳膜。
“饿死了你还出来跑步?”邝时楠没好气地应了声。
“跑两圈才能放纵地吃呀!”时溪说着想开门上车,却发现车门拉不开,探头想让邝时楠开门,这才看到副驾驶上还有个人。
在她开口之前,邝时楠转头看向丁斐,“没事了,你回去吧。”
丁斐忙不迭下了车,关门的时侯刚好和时溪四目相对。
她心想,原来这就是邝时楠口中的“东西”。
时溪不知因果,冲她友善地笑了笑。
丁斐心虚地朝她点点头,转身走向单元门。
背后邝时楠兄妹的谈话声越来越远。
“哥,那谁呀?”
“关你什么事?”
“我……”
关车门声随之响起,也将时溪后面的话阻隔,然后就是汽车驶离的声音。
得知邝时楠并不是在骂她,丁斐走路的步伐都轻快很多,她心想,至少不用马上卷铺盖走人,毕竟深流给得还挺多。
丁斐吃饱喝足,第二天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周景俞发了条婚礼正式取消的通知。
她有些怔忪,想了一会,还是给他发了个信息问:师哥,你还好吗?
丁斐发完信息就去洗漱了,回来就看到周景俞回了消息,只有“挺好”两个字。
她没再回复,把手机扔在一边,对着镜子扎了个丸子头,又去厨房做了个早餐,打开一部电影,开始专心享受她的周末。
两天的周末转瞬即过,周一一早,丁斐又精神抖擞地去上班了。
她提前十五分钟到公司,好巧不巧,又在门口碰上了邝时楠。
邝时楠今天一身休闲运动风装扮,他似乎周末还理了个头发,看着像清爽的男大,丁斐一开始都没认出来,直到对上他那双不算太温和的眼睛。
“早呀,邝总。”丁斐不计前嫌地和他打招呼。
邝时楠轻飘飘地睇了她一眼,手抄进兜里,冷硬回:“早。”
丁斐觉得这是个好现象,因为这次,邝时楠好歹没有转身上另一部电梯。
她奇怪问站在门口的邝时楠:“邝总,您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邝时楠沉默片刻,下颌朝门口的门禁系统抬了抬,“我没有权限开门。”
这层是他出国后苏毅新租的办公室,门禁系统也换了一个,没给他录权限,邝时楠上周回来忙,愣是没想起这事。
今天周一大家来得晚,他就被关门口了。
丁斐连忙扫脸开门,然后让到一边,做了个您先请的手势。
邝时楠一见丁斐的职业假笑就觉得扎眼,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丁斐,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假?”
丁斐满脸问号:“??”
与此同时,玻璃门在邝时楠身前缓缓合上,等他回过头,两块玻璃刚好严丝合缝。
他看着玻璃门:“……”
丁斐重新站到门禁前扫脸开了门后,笑眯眯道:“邝总,需不需要我先带您去录个开门权限,再来讨论我的笑容假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