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辰诧异地看向他。
邝时楠:“看什么看?还不把饭给我拿过来,胳膊使不上劲。”
刘辰把饭递给他,果断闭了嘴,不再去触这个霉头。
……
丁斐在岛上随便找了家餐厅填饱肚子后,在岛上溜达散步消食。
走了一会,就看到了站在一家便利店前发呆的李霖。
她走上前,奇怪问:“李工,你要买东西吗?”
李霖回过神,摇摇头:“你来买东西?邝总怎么样了?”
“手伤问题不大,后背让明天去医院去拍片。”
“那就行,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那时候突然来了个大浪,要不是许哥眼疾手快拉了一把,邝总差点被被甩海里去了。”
丁斐呼吸一滞:“你说什么?”
李霖诧异:“邝总没跟你说吗?”
丁斐:“没,他就跟我说抢设备撞到的。到底怎么回事?”
李霖谈了口气:“当时测试已经结束了,大家正准备回收X300。浪突然起来,船一下子横甩了一下。
邝总怕机器砸到人,第一时间冲过去控制,结果人被惯性甩出去,背直接撞在船舷上,疼得一下子没爬起来,我们以为就这样了,结果又一个浪打过来,他人差点翻出去,幸亏许哥眼疾手快抓住了他……”
李霖说到此处注意到丁斐难看的神色,吃了一惊:“丁斐,你怎么了?”
丁斐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没事,听你说的,有点吓到了。”
李霖点点头:“当时确实挺惊险的,我现在想起来,也还有点后怕,那会根本就顾不上害怕。”
丁斐问:“邝总一直这样吗?”
李霖没理解:“你说哪方面?”
“有危险自己先冲上去。”
“应该说他习惯了。”
“这话怎么说?”
“怎么跟你解释呢?邝总这个人吧,一直就跟别人不太一样。我觉得可能跟他的经历有关。他和苏总这种少年天才,从小就和同龄人成长轨迹不同,身边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可能也不多。很多事情习惯了自己解决,久而久之就养成这个性格了。”
李霖笑了声,抬头看了眼昏沉的天空,眉心一拧,“好像又要下雨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回酒店的路上,李霖的话一直在丁斐脑中回响。她不禁想起,在布雅岛上看似随和、却始终拒人千里的Kevin,他在异国他乡的喧闹中,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格格不入。
当时她就好奇,想一探究竟,没想到这份好奇,最后慢慢变了味。
丁斐扯了扯唇角,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心中对邝时楠复杂的情感。
次日,天空放了晴,一行人带着设备乘船回市区,昨晚小组加班分析了数据,X300的第一次海试,基本可以宣告成功。
庄意不知从哪得知邝时楠受伤的消息,一早就给丁斐打了个电话,让她务必一上岸就带邝时楠去医院检查身体,确保无事了再回海城。
这正合丁斐的意,她顺理成章地留下来陪邝时楠去医院做检查。
万幸的是,拍片出来的结果跟岛上医生的经验判断一样,邝时楠的背部虽然肌肉拉伤得比较严重,但并没有伤到骨头和脏器。
丁斐看着报告,松了口气,她把报告拍了照,发给庄意汇报情况。
邝时楠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你就这么听庄意的话?”
丁斐编辑着消息:“她是我领导。”
“不怕人误会了?”
丁斐把编辑好的信息发出去,抬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邝总,我这是在办公事,早上庄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大家都听见了,误会什么?”
邝时楠神色略有些失望:“还以为,你也担心我。”
“我担心也很正常,毕竟咱们是并肩奋斗好几个月的伙伴。”
邝时楠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细节,他顿了顿:“丁斐,你这样,让我有点不甘心。”
丁斐没搭理他:“走吧,我们打车去高铁站。”
邝时楠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丁斐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怕拉到他的伤,没忍心甩开,她淡声说:“邝总,你这样不合适吧?”
邝时楠却没立马松开,手指微微收紧,他幽深的双眸望着她,视线灼人:“先前你说过,等项目成功,你会好好感谢我。”
丁斐吃痛地皱了皱眉,却依旧没甩开他:“我也说过,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
“也没想过让你干违法乱纪的事。”邝时楠笑了,“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
“什么问题?”
“石医生,真的是你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