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你不愿意。”
“也是。”他声音低了下来,“我们现在这样,又拿什么去公开?”
“这不是正好坐实了他们说的话吗?”
丁斐按住他的手,把侧脸埋在他的掌心,很轻很轻地说:“邝时楠,我现在脑子很乱,你让我想想,我一定会给你答复的。”
邝时楠捧着她的脸,拇指还停留在她的眼角,他在黑暗中沉默了良久,才叹息一声。
“好。”
两人在黑暗的书房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互相注视着对方。
丁斐眼底泪光闪动,委屈又可怜的样子让邝时楠心烦意乱,他终于压抑不住想要她的欲望,大掌往下,握住丁斐的腰,将她托抱到了书桌上,但他没有长驱直入,只是低头试探地吻了吻丁斐的眼角,看着她的反应。
丁斐眼睫颤了颤,没有拒绝。
邝时楠这才没再犹豫,吻从她的眼角落到了她的鼻尖,就在他想要噙住丁斐柔软的双唇时,被她偏头躲开了。
邝时楠掐着她的腰,目露不满。
丁斐撇撇嘴,嫌弃道:“你嘴里有烟味,我不喜欢。”
邝时楠愣怔片刻,他直起身子,将丁斐的头摁进他的胸膛,哑然失笑道:“刚才被你气疯了,都忘记你闻不得烟味了。”
丁斐听着耳边男人结实有力的心跳声,冷哼:“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抽烟,我就真的跟你分手。”
她说到出处,眸光暗了暗:“你以后不许抽烟了,我爸肺癌之前,就老抽烟,怎么说都不听。”
邝时楠眼底笑意淡去,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丁斐的发顶,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哑声说:“听你的,以后不抽了。”
他将丁斐抱下书桌,说:“你先出去。”
丁斐率先走出书房,邝时楠把窗户推开了一些散味,这才跟着她走出书房,他拉上书房门,见丁斐正在换鞋,神色立马一沉:“你还是要走?”
“嗯,回去浇浇绿植,这几天都在你这边,我那里的绿植都没浇水,估计快死了。”丁斐头也不回地说。
邝时楠神色不算好看,他视线在丁斐的背影上停留了两秒,没再阻止她离开:“你等一下。”
丁斐已经换好鞋了,她抬头看着邝时楠走向茶几,拿着刚才买的烫伤药走过来递给她。
“把这个带上,按照说明书涂。”
丁斐垂眸接过烫伤药:“好。”
她把烫伤药放进自己包里,想了想,掏出自己的住处的门禁卡递给他:“我那是租的房子,找房东录人脸麻烦,这个给你,门锁密码是008279。”
邝时楠没接。
丁斐不解。
“不用。”邝时楠淡声解释,“等你想好再说。”
丁斐蹙眉:“你还在生气?”
邝时楠抿唇不语,但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已经给了她答案。
丁斐只好悻悻地把门禁卡收回去,她差点忘了,邝时楠看着大度,其实可记仇可难哄了。但他从来不说,有时在床第之事上折腾她折腾紧了,丁斐才会回味过来,原来他还在生闷气。
“那我走了。”丁斐拿起包直勾勾地望向邝时楠,眼底里委委屈屈的,好像受欺负的人是她一样。
简直本末倒置!
邝时楠胡思乱想着,他拉开门,没好气地说:“在我改变主意之前,快滚。”
丁斐竟真的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邝时楠看着她身影消失在电梯间,听着电梯到达离开的声音,烦躁地抬指按了按眉心。
他合上门转身,视线落到茶几的手机上,思索片刻,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毅的电话。
“最近有什么需要出差的活,我替你去。”
电话那端,苏毅短暂沉默了一会,才了然问:“跟丁斐吵架了?”
“……”
苏毅立马门儿清地说:“还真的有个事,西北矿区那个项目进入后期了,废弃矿区地形比原来复杂,深度超过预期,测绘难度较大,对方刚跟我提了需求,想修改合作协议,我正好想找你商量下这个事。”
邝时楠立马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调拨X300过去协助?”
“嗯,有这个想法,我想试试X300在矿坑环境下的表现,考虑后续它的市场定位。”
“行,我明天直接飞一趟西北跟对方对接一下需求。”
两人又沟通了几句细节,邝时楠挂掉电话,打开丁斐的聊天框,给她发了条信息。
【我明天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