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夷王宫
穆少安正在给鸟喂食,这是一只极乐,羽毛十分华丽,起飞时令人赏心悦目。
他习惯把鸟食撒在手中,引极乐跳上他的肩头,这次也一样,只不过喂到一半,极乐跑去给别的鸟表演舞蹈去了。
穆少安无奈,将鸟食洒落在地,一个人朝着寝宫而去。他派出去的人已经传回消息,说她已经到了北夷,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穆宁真这边则不同,他送完宁月和李显,便回来找姜菀,谁知店内竟空无一人,他喊糯糯,更是无人回应。
仅仅一刹那,穆宁真便想明白了,姜菀带着糯糯离开了。
他很快便认清了这个事实,唤来自己的心腹,“去查,把城门封死,今夜任何人不可出!”
姜菀……你真是好样的。
就在封城的前一刻,江易陵带着她们顺利走上了官道,本想放慢速度,奈何还未离开北夷地界,姜菀怎么都不放心。
她对江易陵说道,“还是快些赶路比较好,糯糯还小,不能长时间坐马车,麻烦你了。”话说得十分客气,倒是让江易陵有些受宠若惊。
他连忙说道,“好,那你们可要坐稳了。”言毕,他用力甩起缰绳,马匹速度陡然加快,带着一行人往远处奔去。
*
瑞芝与梁太后欣赏完东西,宁月与李显也正巧在楼下用完饭上来。
四人坐在桌前,梁太后先说道,“你们进宫可有见到北夷王上?”她看着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李显倒是坦然,他诚实道,“我们的拜帖是递给穆宁真的,并非王上。”
宁月扭头看他,只见梁太后说了句,“无妨,那我写一封拜帖,明日一早便去吊唁满满。”
此话一出,李显终于憋不住,他问道,“母亲,你来北夷,真的只是为了吊唁王后吗?”
梁太后眼神一滞,愣愣地看向他,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吊唁满满,本就是应该的……至于你说的,当然不是,我来,还是为了见一位故人。”
她语气平淡,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倒是李显,起身大步离开了桌边。
宁月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反而是梁太后,她说道,“宁月,我没有质疑过你的能力,相反,我非常欣赏你,在殿试时便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宁月静静地听着,她仿佛知道梁太后要对她说什么,但她不想打断,只想听完后再做打算。
“可你也知道,宸启的王后,一定是高门贵女。显儿虽为皇帝,但是许多事情,并不能由他自己做主,你也上过朝,也知道那些老顽固有多难搞。”
这倒是真的,有些倚老卖老,有些装疯卖傻,反正都不是好商量的。
“所以,显儿的皇后,一定要是在朝堂上拥有话语权的大家族,如此才可以相匹配。”
说完,她似乎是不忍心,又多说了一句,“宁月,你虽做不了显儿的皇后,但是我可允你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之位,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自是不忍心看他难过。”
宁月原本只是默默听着,但梁太后这句话,倒让她有些不爽起来。
“太后娘娘,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爹娘也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也是他们的心头肉,在这一点上,我与李显倒是有些不一样。”
“我爹娘自小待我就极好,因为爹爹没有三妻四妾,只有我娘一个人,也不存在我娘把别人的孩子当成亲生养的离谱事件,所以,我的童年比李显可强多了。”
梁太后第一次从宁月嘴里听到这些话,当即怒目圆睁,惊得说不出话来。
“哦,还有,我对自己的长相,评价也只是有个人样而已,我经历过几次上朝之后,对为官之路也没有那么感兴趣,处处钩心斗角,尔虞我诈,俸禄也寥寥无几,既然如此,我倒不如回村里教书。”
“整日有一群孩童围绕着我,既不会寂寞,也不会无聊,闲暇时还可以读读诗书,爹娘留给我的嫁妆也还剩许多……”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狡黠地眨眨眼,说道,“或许您可能不知道,李显还是我买回来的……”
“你!你说什么?”梁太后站起来,拍桌问道。
“那时候我为了拿到爹娘留下的嫁妆,买下了您的儿子,做假夫妻骗过了恶戚,不过,我们虽然没有办婚仪,却有穹州县衙黄大人亲手写的红帖烫金婚书。”
梁太后瞬间跌坐在圈椅中,婚书……竟有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