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也不跟你回去。我们之间,充其量就是瓢客和妓/女罢了,我算你哪门子的侧妃?无凭无据的,你莫要让人误会。”
赵思璃直视他,话说得不卑不亢,这不是宸启,李遇想做什么都得掂量一下,她赌他不敢对自己怎样。
“赵思璃,你很好……”李遇恨到咬牙,他一路马不停蹄从宸启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寻她,却只得到这么几句话。
得,他就不应该跟她费那么多口舌,就像当初强要她一样,文的不行便动武。
他立时下马,走向她,却被穆时修横插一脚,挡在了她面前。
李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惹得不耐烦,扬言道,“滚开!”
穆时修纹丝不动,甚至还劝诫他,“王爷,这是北夷,不是宸启,还请你尊重阿璃的决定。”
李遇笑了,笑得极其猖狂,他逼近穆时修,一拳顶在他胸口,说道,“我的女人,用得着你替她说话?她又不是没长嘴,你在这跳什么?”
这话说得难听,穆时修皱了皱眉,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李遇抬脚一踹,踉跄倒地。
赵思璃吓坏了,立马上前扶起他,担忧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伤到了哪里?”
李遇冷眼看着她关心其他男人,手中的马鞭又握紧了几分,甩手便想抽穆时修。
赵思璃早就发觉不对,立马扑到穆时修身前,为他生生挨下这一鞭。
她细皮嫩肉的背,立马洇湿了一大片红。
穆时修见状想要起身抱她去医馆,可李遇踹到那一脚实在太重,他试了好几次,没法很好地站稳。
李遇见状,慢慢蹲下身,看着赵思璃,用粗糙的马鞭抬起她的下巴,问道,“我再问一遍,走还是不走?”
“我说了,我不……唔唔。”李遇不想再听见这张嘴里吐出任何令他不快的话,立刻便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不得而知,但李遇吻得很用力,结束时赵思璃已经有些缺氧,迷迷糊糊说不出话来。
李遇很满意这个状态,单手将她放在马背上,随后自己也上了马,执鞭扬长而去。
至于穆时修,他则是继续蹲坐在原地,恨恨地锤了两下地。
李遇一个人来的北夷,没有带任何侍卫随从,他临时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只能先去客栈投宿。
没想到碰见了梁太后。
“舅母……”他带着赵思璃,不方便行礼,“我来接阿璃回去。”
梁太后看了他一眼,吩咐道,“瑞芝,你带思璃去歇息一下,小遇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房门被瑞芝带上,屋内只有梁太后和李遇二人。
她看着眼前的人,问道,“当初,你不是不想让思璃嫁到襄阳王府吗,生怕她拖累了你。”
李遇也不知自己为何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当初放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就是不想,他不想让赵思璃离开自己身边。
“她太可怜了……”想了半天,他也只编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梁太后轻轻一笑,说道,“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是一个喜欢可怜别人的人吗?显儿的白玉京被你撵到上蹿下跳,甚至还掉了不少毛,它不可怜吗?”
见他不答话,又继续说道,“战场上每次死那么多人,你怎么不可怜他们?小遇,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梁太后看得出来,他在乎赵思璃,但是长久以来的上位者姿态,让他做出了错误的行动。
“如果你还想和思璃在一起,就要把她放到跟你同等的一面,不要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她,这对她不公平,也不尊重。”
梁太后叹了口气,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曾经的丞相之女,现在却落得这番田地,若李遇是良人,她或许会好过许多,但宁愿和穆时修走都不愿意留在李遇身边,只能说,李遇还尚未开窍。
“舅母,我给她容身之所,答应纳她为侧妃,府上也只有她一个女人,我就是太宠她了,才让她这么肆无忌惮地做出与野男人私奔之事!”
李遇完全没把梁太后的话听进去,他执拗地认为自己没错,都是赵思璃辜负了他。
见状,梁太后扶额叹了口气,说道,“小遇,若你这么想,不如就好聚好散,思璃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能看她过成这样……”
李遇完全不同意,他摇了摇头,“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离开我。”任何人都不行,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他本来守着那条线,好好做兄妹,结果赵思璃越线诱惑他,完事了还想撇下他?门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