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修停下脚步,转身回望她,问道,“方才可听到些什么?”
“没……没有。”云清摇摇头,却冷不防猛地被她钳住下巴,“那两个女人分明在一直聊,她们说的什么?”
云清吃痛,眼泪不慎滑落到他的指腹,穆时修松开手,淡漠地看着她。
“她们在说关于孩子的事,这与咱们的计划无关,所以我便没讲……”她擦了擦泪,并不去看他。
穆时修皱眉,孩子?谁的?
“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我还有些事,不必跟着我。”说完,穆时修便离开了。
云清站在原地,颇有些大千世界,飘零浮萍的感觉。
宁月吃饱喝足后,与姜菀在小花园聊了会儿天,内容也很应景,无非是一些姜菀生产时的经验。
宁月倒是听得认真,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当娘亲,颇有一种新奇感。
时候不早,糯糯需要喂奶,姜菀与她告别,宁月一人慢悠悠踱步回了卧房。
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洗了个舒服的花瓣浴,随后换上寝衣,朝着榻上走去。
刚拉开帷幔,其间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到榻上,力道太大她来不及缓冲,膝盖在榻沿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她立马“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李显一愣,立马问道,“哪里不舒服?”
宁月不答,只睁着一双眼,用满含幽怨的眼神盯着他。
李显笑笑,将人扯进自己的怀中,轻吻她的额头,安慰她,“是我不对,不该躲在榻上吓唬你,但你也不能受了伤自己憋着,告诉我,伤到哪儿了?嗯?”
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宁月耳畔,有些痒,“膝盖,磕到了。”
宁月出声,李显一听,立马抬起她的腿,仔细看了起来,屋内烛光熠熠,照得宁月整个人如玉一般,很快,他便找到了腿上的那抹瘀青。
轻轻碰了碰,宁月痛的一抖,“疼……”她刚开始还没觉得有多痛,可李显这番找寻伤口的举动,反倒像让她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出口一样,肆无忌惮地疼。
“忍一忍,我先帮你把瘀青揉开。”李显制住她的腿,不让她因为疼而乱动。
揉着揉着,好像真的不怎么疼了,宁月对他道,“好了,不用再揉了,我已经不怎么疼了……”
可李显仿佛跟没听到一样,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往上。
惊觉他想做什么的宁月心中一紧,赶忙抽回了腿,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又牵扯到伤处,她低吟一声,随后便对上了一双愠怒的脸。
李显有些意动,他侧躺着看向宁月,问道,“跟我回汴京好不好?”
宁月没作声,只盯着上方的幔帐看,瞧着像出了神。李显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心口处,“嗯?”
手背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心跳,宁月无法继续沉默,只能搪塞着,“可是流民的问题还没查清楚,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更何况,我不想让你为难。”
若是说李显这次来是抱着必须带她回汴京的心态来的,那么在听到这句话后,他便再没有了那种想法。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问道,“好,那你给我一个时限,我到时候亲自来接你。”
见他愿意退一步,宁月也不好再坚持,只得说道,“那便一个月后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李显很快应下,随后揽过她的腰肢,想要与她温存一番,却被轻轻推开,“今日不行,我……来了月事,身子不太舒坦。”
李显没再强求她,只将她拉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背,“知道了,你早些休息,我陪着你。”
“嗯。”温热的怀抱使人扛不住睡意,宁月很快便闭上了眼睛。
她在李显怀中窝成个十分舒坦的样子,因她体形娇小,很容易便被李显的身躯覆盖住,远远瞧着,二人倒像是连在一起似的。
宁月睡得十分安稳,可李显却没有那么好过,他在看到她时便有些难耐,结果没想到她磕到了腿,还又恰好来了月事不方便。
大老远赶过来,本想着饱餐一顿,结果连口汤都没喝到。
李显叹了一口气,他的额上沁出一层薄汗,顾不得擦拭,生怕手一动弹,会惊醒怀中人。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等到情绪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宁月却因为腿上磕碰的那一下,产生了些许不适,微微抬起膝盖,对着他的大腿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