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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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玉近日消瘦得厉害,她整个人如同萎靡的花一般,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袁捷见她这副模样,每日都抽出时间来哄她,却收效甚微。
“你一个大男人,应当有自己的抱负才是,日日拘于后院,让人看了笑话。”
她指责他太缠人,袁捷却丝毫不以为意。
“可我是个将军,眼下没有战事,我每日上朝后去军营指挥一下将士们,也就要回府了……”
一天下来,这真正需要他做的事,两三个时辰便可解决,余下的时间,他当然要拿来陪她。
李昭玉看向窗外,突然对他道,“宁月,就在汴京。”
“什……什么?!”他微微吃惊,“这事,陛下知道吗?”
李昭玉笑笑,“大概率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定然会把她接回宫。”可到现在宫中都没有什么消息。
“你是如何知道的?”袁捷握住她的手,一脸担忧,“你不会又……”
“你想多了,我才不会再去找李遇。”她有些不耐,挣开他的手,幽幽道,“是今日有人送来的一封信,但是具体的方位没说,想来这人,也是不想暴露自己。”
她是有些生气的,汴京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送信的人既然敢送到她府上,想必也是知道自己长公主的身份,为何不直接详细告知她。
比起在汴京寻找宁月耗费的人力物力,她更愿意把这些作为赏赐给那个来送信的人。
袁捷却是抓住了重点,质问她,“那人为何不给别人送信,偏偏给你送?”
李昭玉当然也想过为什么,但眼下时间紧迫,谁先找到宁月,谁才赢面大。
纵然这信息是假的,她也要去试一试,哪怕是给自己一个安慰,也总比每天胆战心惊地过日子强。
“太后娘娘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就不能再等等?”袁捷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今日张丘来找他,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无疑是开心的,或许李昭玉还有一丝希望。
“事到如今,我也不求什么了,从前我靠着她,如今,我又有什么资格靠着她?”她心中空落落的,梁太后对她好到没话说,这是所有人都瞧得见的事实。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自己不是梁太后亲生的,只是她用来表达愧疚的一种寄托。
袁捷听不得她说这种丧气话,他握住她的肩膀,“你别这么说,如果她只是单纯因为愧疚才养育你,那何不……何不利用太后的愧疚,为自己搏一把?”
现在李显已经知道梁太后是他的亲生母亲,那未来宸启的江山一定是他的,与其看着李昭玉激怒李显,倒不如放弃宁月这条路,从太后身上另辟蹊径。
“你……什么意思?”李昭玉眼神闪了闪,不解地问道。
袁捷终是不忍,将那次去李显面前求情的事告诉了她,“陛下未来一定是整个宸启的掌权者,你还是莫要一错再错了,毕竟,对你有愧疚之心的是太后,而不是陛下啊……”
李昭玉脑中嗡嗡作响,人已然呆滞。
“他从小便与你一同长大,因为你是太后娘娘亲手带大,而他现在又身份明了,本就在踌躇如何处置,你这样做,无异于在对他示威啊……”
袁捷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胸腔中积压多时的浊气瞬间畅通,他肩头的担子仿佛也松下些许。
“我……我当如何。”李昭玉终是撑不住,她抓紧袁捷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袁捷安慰道,“把人都召集回来,明日,与我去见陛下吧……”
除了弯腰低头,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宁月宅邸内
刘婆子正在做夜宵,宁月胃口渐渐大了起来,除了一日三顿饭食外,晚上还要加一份。
她不敢做些太油腻的,怕宁月吃了不容易入睡,即便是熬一些荤汤,她都要将油花撇干净。
今晚,她做了一锅姜母鸭,刚端出去时还冒着热气,“姑娘,可以开吃了,再等一会儿都要凉了。”
宁月闻声而来,她近几日被刘婆子养得脸蛋愈发红润水灵,半点儿没有疲态。
“刘婆,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她探着脑袋打量,“哇,是姜母鸭!”
刘婆子为她盛出一碗,“尝尝,合不合口味。”宁月接过,突然想起云清,便问道,“那位,还没走?”
刘婆子顿顿,继而说道,“走啦,你下午补觉时她便带着包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