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李显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宁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抚上心口,缓缓转过身。
李显朝她微微一笑,随即将她揽入怀中。
他本想在临行前偷偷从密道去看她一眼,没想到她竟也进了密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月并不想跟他说真话,随便编了个借口,“我在太后娘娘宫中发现的,好奇,便走进来看看,没想到遇上了你。”
李显听听便作罢,并没有全信,他已经见过宁月,瞧着她一切都好,他便放心了。
“既如此,你便早些回去歇息吧。”说着,他轻柔抚上宁月的肚子,“你乖,莫折腾你娘亲。”
或许这孩子出生时,李显并不能亲眼看到,他心中莫名有些难过,轻叹一口气,揉了揉宁月的发顶。
她装作不知,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李显点头,告诉她,“我要去边关几日,今夜便出发,你乖乖在这等我回来。”他本来不想告诉她的,但想到她难免会胡思乱想,还不如告诉她,让她安心些。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毕竟边关也是我的家乡。”她眼神恳切,真诚地看向他。
李显丝毫不考虑,果断开口拒绝,“不可,战场是什么地方,你跟着我去,若有任何不测,你要我怎么放过自己?”
宁月选择退一步,“那便让我送送你吧,好不好?”
李显摇摇头,宁玉却用双手托住他的脑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让我看着你走,好不好?就让我们多待一会儿吧。”
她眼中蓄满泪水,内心满是不舍,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她。
“好。”李显拉起她的手,带她出了密道,往宫门去。
宁月盘算着时间,窝头应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你且等我一会儿,我去拿点东西,很快便回。”说完,她便匆匆跑开。
刘婆子早已经将窝头装好,分成两个大包袱,她站在小厨房外,远远便看到宁月的身影,直接提着东西便迎了上去。
“小姐,都准备好了,不过有些重,我替你拿过去。”
宁月瞧着那两个大包袱,确实有些为难,便没坚持,“好。”
她沿着原路返回时,李显就站在那里等她,一步也没挪动过。
刘婆子看见李显想要行礼,但是左手右手都提着东西,十分不方便。
李显见状,免了她的礼,“无需多礼,这包袱中是什么?”
“姑爷,这是小姐一早起来蒸的窝头,她……她本意是想让长信宫上下尝一尝,结果那些宫女太监个个都不爱吃。”
她险些说漏嘴,立马找了个借口圆回来。若是让眼前的姑爷知道小姐早就猜到他要去边关,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还是瞒着为好。
李显了然,原来宁月方才回长信宫是因为这个,“无事,以后你家小姐再蒸多了,只管给我拿来便可。”
“是。”
说着说着,一行人便走到了宫外,马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暗卫走上前,接过刘婆子手中的两个大包袱,放到了马车上,“陛下,可以启程了。”
“好。”他说着,一脸不舍地看向宁月,“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宁月乖巧地点头,踮起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我会的,你放心。”
李显这下彻底安心了,他转身上了马车,却没有再撩开车帘看一眼宁月。
待他的马车离开,另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宁月身前,“宁姑娘,上车吧。”是瑞芝。
宁月对着刘婆子告别,“回去吧,莫担心我。”
刘婆子眼中噙着泪花,一时哽咽起来,“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宫里等你回来……”
宁月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待这辆马车离开,周围变得静悄悄,刘婆子转身想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陛下会保护好宁姑娘的。”
是张丘。
刘婆子借着袖口将泪擦拭干净,转身换上笑脸对他行了个礼,“张公公。”
张丘见状,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
“您还有其他事吗?”刘婆子想走,她得回去做点什么才能将自己从难过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张丘瞬间有些脸红,“咳咳,自然是有事,不必多问,跟杂家走便是。”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刘婆子一头雾水,但她也不敢开口询问什么,生怕张丘嫌她多嘴。
*
李显坐在马车上,不一会儿便觉得头有些晕,也是,天色已晚,平日早该就寝的时辰,犯困是正常的。
他想着想着,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宁月的马车紧随其后,她默默算着时间,想来应该差不多了,撩开车帘子对马夫说道,“追上前面那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