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风越来越大,许多人从马背上被掀翻,些拜军队这才纷纷拔刀,严阵以待。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卷走,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是天怒。
“快!撤!往后撤!”
哪知这风却越来越猛,直追着他们跑。
一万人的军队,顷刻间便被席卷了个干净,仅仅余下三千人左右。
风停了,这三千人仍旧在原地不敢动,“是天要亡我些拜吗!我不服!”
“兄弟们,杀进那个村落,即便我们只有三千人,屠村也足够了!跟我冲!”
首领一发话,剩下的人也被激起斗志,随着他一起掉头往石桥村而去。
李遇将将追上,眼看他们就要杀进村子,拿起弓箭瞄准为首的人,“噗呲”一箭穿喉。
首领已死,队伍瞬间失去主心骨,四散而逃。
李遇边射边喝道,“分散开追!一个不留!”
“是!”
李显看到近在眼前的石桥村,心陡然提起,就差一步,他们就要杀进村子。
张夕为看着周遭刀光剑影,场面血腥异常,问了句,“你们……不打算留个活口吗?”
毕竟些年的秘密,还没有被揭开。
李遇十分不屑地冷哼一声,“一个早就该亡的国家,这是最适合他们的归宿。”
或许曾经辉煌,或许留有宝藏,可这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当他们的铁骑踏入边关之时,便该死。
张夕为看了看李遇,随后又看了看李显,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这两人都是一样的可怕。
只不过一个在明面,一个在暗处。
“张夕为,你先跟着襄阳王在军中历练历练,我要先回石桥村看一眼。”李显让他下马。
张夕为点点头,慢慢下了马,他望着马上的李显,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慢慢踱步到了李遇身边。
“会做饭?”李遇问他。
“会一点,就是做不出花样。”
“嗯,够了。你得知道,你这条命,是陛下留的,好好珍惜。”李遇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他伸出手,“上马。”
张夕为借力上了马,他回头看着李显远去的方向,心道:宁月也回来了吗?
他好想见她一面,告诉她,学堂他办了,他成了石桥村唯一的教书先生,他没有辜负她。
*
蘅瑜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他临行时对张夕为说的那句“希望我回来时,你还活着。”是对他的警告。
他相信张夕为会为他保守秘密,哪怕是死,也会烂在肚子里。
可惜并不是事事都尽在掌控。
地牢又到了换班的时候,蘅瑜拿出袖中最后一包迷药,迷晕了守卫,偷到钥匙后逃了出去。
可穆宁真早就不见了,他怒斥一声,“该死!”随后打算自行回去。
这一遭于他而言,属于是白跑,穆少安没找到也就罢了,连带来的穆宁真他都弄丢了。
蘅瑜在房檐上飞跃,动作之快,却在途中看到一伙人浩浩荡荡地抬着架棺材从角门而出,他停了下来,准备观察一下他们在搞什么动作。
张丘正在指挥着人将穆少安的尸体运上马车,“动作快些,路上不可耽搁。”
搬运尸体的人纷纷应和,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等到棺材被放到马车上,张丘又来回检查了一番,叮嘱道,“去了北夷切莫小心,若是遭遇为难,记得传信回来,陛下定会派人前去营救你们。”
“多谢公公。”
一行人出发了,蘅瑜跟上他们,在出了皇宫后便劫走了其中一人,“棺材里是什么?”
“是……尸体……啊。”
蘅瑜心中不快,匕首又迫近了几分,“谁的尸体?”
“是……是北夷人……”
被挟持的人并不知道那棺材中是穆少安,他也只是从张丘的话中推断出来,人死后要归乡,那送回北夷,不就证明棺材中是北夷人吗?
蘅瑜见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当即便把人抹了脖子。
棺材运送到半道,押送的人找到一家客栈歇脚,蘅瑜趁机摸了进去,用匕首切断了捆绑着棺材的绳子,费力挪动棺材板。
还没等他看清棺材中的人,一阵迷雾从棺材中喷出,蘅瑜当场便晕了过去。
张丘站在客栈二楼,将一切尽收眼底。
蘅瑜被抓时他便已知晓,李显临行前曾给他留过一封密信,信中提及定会有人来寻穆少安,若能生擒最好,若不能,便杀掉。
寥寥几句话,可张丘当时心中便有了盘算,即便那人误入地牢,但穆少安已死,他寻不见定不会善罢甘休。
倒不如引蛇出洞,来个将计就计,既能将人活捉,还不必费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