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拾好了?”
“是,多谢你。”
“会骑马吗?”
“不会。”
李显微微蹙眉,将人带到李遇面前,“你带着他吧,我去后面。”
李遇点头,看了张夕为一眼,示意他上马。
安顿好他后,李显去了宁月的马车,将要掀开车帘时,便听见瑞芝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里传出。
“宁姑娘,这……莫不是要发动了吧!我去找陛下!”
宁月肚子实在疼得紧,她拉住要出去的瑞芝,摇摇头,“不要去……”
她算过日子,距离生产还要十几日,怎么会在今日?大概是天气冷,吃的东西又都是粗粮,肚子不好消化,所以有些不舒服罢了。
李显进入马车,一把拉住宁月的手,将人揽在怀里,十分担忧地看向她,“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我只是……”
宁月还想为自己找个借口,却被李显直接打断。
“现在是不是肚子疼?”
“是……”
“具体是什么感觉?”
“就是,下坠感……然后,阵痛。”
李显少时读过不少医书,其中关于妇人生产的典籍不在少数,他知道宁月这是要发动了。
“姑姑,劳烦你让大部队暂时歇脚,烧点水,然后取些干净的布子来。”
“是是,陛下我这就去办!”
瑞芝匆匆离开了马车,前去和李遇商量。
李遇在队伍最前方,瑞芝跑了有一会儿才追上他,“王爷,劳烦您停一下,宁姑娘……她要生产了……”
“全军听令,原地休整!”李遇当即便下令,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嘱咐道,“天寒,咱们架锅煮羊暖暖身子!”
张夕为的另一只羊还没杀,此刻刚好解了燃眉之急。
瑞芝十分感激,急忙跑回去告诉李显,结果刚跑到马车旁,便闻到一股血腥味,看来已经发动了。
羊水已破,宁月的额头上渗出大片汗水,她痛苦呻吟,李显立马将她放平,随后将胳膊伸过去,“咬住。”
宁月几乎痛晕过去,神智已然不怎么清醒,张口便咬了上去。
李显痛的“嘶”一声,往后微微一仰。
水烧得十分快,瑞芝立马拿着铜盆去盛,干净的布也找到不少,“陛下,热水和布都准备好了。”
“你不必上来,将东西端给我。”
瑞芝满脸诧异,陛下……亲自给宁姑娘接生?
“陛下,您……”她有些不敢相信,从前男子几乎连产房都不会进,认为血光冲天,不吉利。
“莫要废话!”
“是……是。”
瑞芝将热水放到马车上,李显单手端了进来,拧干布为她擦拭额头。
马车上的被褥全被他铺在了宁月身下,“用力,莫怕,我在。”
宁月痛到摇头,紧闭双眼,默默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中传来一声婴儿啼哭,瑞芝登时跪地,大喊,“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所有将士也跟着她一起跪地,“恭喜陛下!”
李显顾不得旁人,他脱下衣裳,用干净的中衣包住婴儿,是个男孩儿,脸还未完全长开,浑身皱巴巴的,称不上好看。
但他依旧欢喜,因为这是宁月和他的孩子。
将孩子放在宁月身旁,他又用热布将宁月身上擦拭干净,随后朝外吩咐,“再找两床被褥来。”
瑞芝领命后匆匆跑开,李显为宁月细心整理着额前发。
他此刻内心无比满足,竟觉得这一生就这样也不错,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下去。
瑞芝找到了被褥,李显让她上了马车,将婴儿交给她后,他便为宁月盖上被子,妇人生产后不可见风,否则会落下后遗症,他仔仔细细地检查,直到宁月被他包成了个茧,密不透风,他这才放心。
怀中的小婴儿不哭也不闹,瑞芝看着心中欢喜,便对他道,“陛下,这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都是安安静静的人儿。”
李显笑笑,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不自觉柔软起来,“以后直接喊太子就好。”
“是,陛下。”
怀中的孩子仿佛听懂了一般,不停挥舞着手臂,瑞芝笑得合不拢嘴。
“诶哟,我们太子殿下这是高兴呢!”她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转头问李显,“陛下,可想好太子殿下的名字了?”
李显在知道宁月怀孕时便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孩子想名字。有男孩的名字也有女孩的,“等她醒了再说吧。”
孩子的名字,一定要爹娘一起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