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天子,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你说我们对生命漠视,那你呢,你就能照顾到这天下所有人吗?”
这句话刺痛了李显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他忽而想起那个虐杀白玉京的太监说的话:一只猫而已,凭什么比人还金贵!
或许,若是他们护送的人不是梁太后,而是白玉京,结果又会怎样……
“你们到底想要如何?”李显没了耐心,他现在只想回宫。
那人苦笑几声,哽咽道,“我弟弟,因为被逐出龙鹤军,遭遇同乡污蔑谩骂,上吊自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造成的,我要你给他偿命!”
李显皱眉,不再手下留情,他找准时机从侧方出手,了结了对方。
这一招让那人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这……这是……”
“忘记告诉你,龙鹤军所学武功,皆是由我编撰。”所有的招式,他再清楚不过。
李佑最后那几年,李显外出游历,拜师学艺,将自己所有学到的东西全部写了下来,整理成册,日日研究。
李佑去世后,他重整龙鹤军,亲自教学武功,也使得龙鹤军的地位一日高过一日。
解决完这人,李显转身去帮李遇,二人合力制服了穆时修。
回到宫中,张丘服侍李显沐浴更衣,看不出一点儿异常,直到李显问他,“与那刘婆子相处得如何?”
他早就看出张丘对刘山的不同,只不过从未点破罢了。
这一遭从边关回来,他人性中的那点温暖又多了些,或许是有了儿子的缘故。张丘又是他的心腹太监,他想让他有个圆满的好结局。
哪知张丘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地,号啕大哭起来,“陛下……她死了。”
李显怎么都没想到,人竟然已经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敢相信,“她是在宫中被人杀害还是……”
张丘止住哭声,与他详细说了事情经过。他不知道是谁杀了刘山,只知道她是被一箭射死。
李显想起自己回宫时遭遇的阻碍,结合张丘所说的那支箭,把怀疑对象锁定在了穆时修身上。
“张丘,此事,你想如何解决?”
“杀人偿命。”
张丘如愿说出了心中所想,李显罕见地没有生气。他想起曾经那个太监,想起白玉京,想起张丘为他所做的一切。
穆时修身上或许有他想知道的,但现在,他觉得那些都毫无意义。
“朕准了。”
张丘朝他行了个礼,“多谢陛下成全。”
“你去找襄阳王,他知道那人关在哪儿。”本来一开始,他和李遇想着将人关到地牢,结果发现蘅瑜被关在里面,李显怕他和穆时修认识,互相串通,便提议让李遇把人带回自己府上关押起来。
就这样,穆时修又被带回了襄阳王府的地下水牢。
李遇回府一事传到了赵思璃耳中,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要求见他。
侍卫久久没去传话,李遇心中烦躁,索性也不等她主动,直接去了水牢,对着穆时修一顿阴阳。
“怎么样,故地重游的滋味如何?”李遇左手持鞭,右手端着烛台,站在穆时修面前,笑吟吟地看向他。
“我建议襄阳王还是不要将我关在这里为妙,毕竟思璃就是带我从这里逃出去的,王爷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看苦命鸳鸯双宿双栖?”
李遇闻言,笑意收敛起来,狠狠甩了他一鞭。
用力之大,挥过的风差点将烛芯扑灭。
“你叫她什么?”李遇恨得牙痒痒,她的名字岂是旁人可以随便叫的?
“思璃。”
紧接着又是一鞭甩下,穆时修紧咬牙关,不肯泄出一丝声音。
李遇见此情形,怒极反笑,扔掉鞭子席地而坐,“你叫得再好听都没用,她是我的王妃。”
冷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险些掉进了穆时修的陷阱,赵思璃人都是他的,他又何必在乎别人逞嘴舌之快?
任由穆时修喊得如何亲密,他都不会让赵思璃来见他。
穆时修觑他一眼,淡声道,“我要听她亲口说。”他想起曾经带着赵思璃逃亡的时光,虽短暂,但足以刻骨铭心。
“你不配。”李遇起身朝外走,他盘算着快到时间了,准备上去跟赵思璃一起用饭。
哪知道还没等离开水牢,身后穆时修幽幽道,“思璃的肩头和后背有一颗痣。”
李遇登时僵在原地,身体仿佛被定住,动弹不了分毫。
见他上套,穆时修又添了一把火,“我甘愿被擒,是因为猜到你会将我再次关入水牢,终有一日,我会见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