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池厉锋与她四目平视。
“我的卧底地点与她的活动区域并不重合。”池田靖解释道,“我们没有需要交涉的理由。”
池厉锋收回自带压迫的眼神,斟酌片刻。
“你姑见到她了。”
池田靖正打算抬手喝点茶,闻言猛地停住。
“还活着?!”
“嗯。”池知嫝难得这么郁郁寡欢,抬头看她说,“活着。”
池田靖琥珀色眼眸微微震颤。短暂几秒后,她重新抬头,沉肃的问池知嫝:“没死,她见到您也活着。您俩打起来了?”
“没有。”池知嫝严肃之余被气了个笑,很无语,“我跟她打什么。想杀她的又不是我。”
“她被追杀。”池田靖立马猜到,恍然的理清所有事件因果,“您旅游的时候撞上了。”
“唔。”池知嫝幽幽的怨了一声,“渝西。”
“她跑到中国来了?”
“或许是黑户,假身份,反正我看她现状不像是很颠沛流离的。”池知嫝说,“我不但撞见她,还帮她才从对家追杀里逃出来一次。”
“嚯~”池田靖挑眉,“见义勇为。”
“滚你犊子的!”池知嫝隔空挥挥拳头,“我跟你爸说了,那段国道偏得没有定位,火力不轻,对方有枪,我算正当防卫。”
“……”
池厉锋看着自己女儿:“在想什么?”
“如果按着我姑的说法,”池田靖声音沉重,“大陆里有潜在恐怖组织。”
“夸夸你?”池知嫝日常和侄女各种斗嘴犯贱,“一直都有,但是没想到这次的情况能够舍得他们出动。”
“不容易。”池田靖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中国地大物博,百密而一疏也正常,她要是想躲着苟活不是没可能。只是鉴于现在这样,你们打算怎么办?”
“她还在中国和国际缉毒反恐通缉榜上,当然是捉拿。”池厉锋说,“你们能提供多少她的信息?”
“待会儿给你发个面部侧写。”池田靖站起来,长舒一口,“不行,闷死了,我出去抽根烟。”
竹昱忽然转头看着她。
池田靖回看她:“一根。”
“……”
“真就一根!”
*
后花园里。
池田靖兀立着,面前是高山流水的假山汩汩清流,肩背微扣,右手插兜,左手娴熟的夹着中华。
其实自从八〇〇二行动结束后,工作没有什么大起伏的池副队就不怎么抽烟了(加之自家对象管得严),点着得香烟徐徐燃尽,一口没抽。
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她转过头,并不意外看见来者。
“就知道您要出来。在我爸查之前就遇到她了吧,”池田靖说,“我猜猜,要不是因为这件事被从别人的角度捅到我爸那里了,您还想瞒着。”
池知嫝脸色难得难看。
“主要是,你知道那天她身边站着另一个同行人,跟她一车的。”她烦躁的直接拿过池田靖手上的烟,“你猜是谁?”
“哎我的中华!”池田靖想要抢回来被她敲了个暴栗,捂着脑袋,龇牙咧嘴,“谁啊?”
“鹿璃。”池知嫝说着,吸了口烟,“认识吗?”
打闹的动作僵住。
“什么?!”
“梨子跟我在帝都一个军大院长大的孩子,从小吃一碗饭、穿一条裤的。”池田靖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想不到这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她前段时间意外退伍了吗?”
池田靖点点头:“我爸还负责了她那次意外的后续工作。去年住院的时候还去看过她,不过后来广宁忙,就不知道她情况了。人怎么莫名其妙跑到渝西来了?”
她越想越不对劲,皱起眉。
“怎么还牵扯上玛弗银达了呢?还有,鹿叔不知道?”
池知嫝被她问的头晕,叹息道:“不清楚。但是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
“我的,天呐。”池田靖扶着额头,嘴角抽抽,“她怎么会和这种人在一块?……这太危险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
“您想保她吗?”半晌,池田靖恢复平静,问。
“想。”
池田靖紧紧的盯着她,两人相似的漂亮的眼睛压下威严感,此刻G市刑侦总局刑侦支队副队的气场散开,被这位自称“社会闲散人士”的长辈稳稳的接住。
“您回答的太果断了,”池田靖自己又点了一支烟,“要么就是下意识的真心相救,要么就是深思熟虑过后已经得出把握的救。可是不管哪个,为什么?”
Mapu Yindea可是黑白两道难得统一意见同样痛恨的人物,作为八〇〇-行动现存唯一一线卧底的池知嫝的态度太过异常。
“有些话,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明白的。”池知嫝又抽了一口,把烧到烟蒂的烟扔在大理石地砖上,“八〇〇-行动刚刚开始的时候,你是还没出生还是在捏泥巴呢,很多事你不知道。”
“……”
池田靖靠着石柱栏杆,低头看着水面倒影,涟漪里波荡的自己肃穆的脸,想问的很多话就被池知嫝这么轻巧的堵上了嘴。话到嘴边,之变成了一句:
“姑,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池知嫝很少见有回答问题前沉默许久的情况:“一个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