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
罗陀“切”的笑一声:“如果又是跟那群傻缺老大爷一样弱智的询问,那就不用浪费口舌了。我只问一个问题,什么时候枪决?”
鹿璃把文件夹扔到一旁,“我想跟你聊聊玛弗银达。”
鹿璃不会缅语,“玛弗银达”是缅语名字的谐音,说得有些不标准。她看着罗陀,却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明显的从这个女人眼里看到了好奇,敬畏和愤懑的复杂感情。
“你问谁?”
“玛弗银达。”
“问她?”罗陀翘着二郎腿,无聊的撕着手上的倒刺,斜眼问,“问她干什么……”
鹿璃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双腿微微敞开,双手交叉,手腕随意的搭在大腿根,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这是一个很有气势的坐姿,但鹿璃的内心并不比现在的罗陀好多少。
她停顿两秒,零帧起手:“我是她的情人。”
“噗!!”
监听室里,郁建松一口豆浆喷到地上,前面坐着的值班小职员更是动都不敢动。
现场,罗陀身形一震,手指上瞬间冒出血滴子。
“……”
她挑起一只眉毛,张张嘴,下颌没闭拢,“……哈?”
“我是她的情人。”鹿璃平静的重复道,“你一定有听说过这几年玛弗银达苟且在中国境内的一个名叫扎的哈西的小镇里,我在今年夏天的公路孤旅中结识的她,成为了她的金主,我们的关系并不复杂。我买她的服务,一切服务。”
“我靠!?”郁建松旁边有年轻的警员忍不住感叹,“这套路,太太太太抽象了吧?!”
郁建松没动,眼珠子朝另一边缓缓转动,又转回来。
这下,轮到罗陀把握不住局势了,攻守之势悄然变换。
“怎么,”鹿璃眼角稍弯,身体稍稍往前倾,露出街溜子的痞气,“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震惊。震惊她,还是震惊我?”
“呃……”罗陀率先避开鹿璃直白的目光,抬手揉了揉额角,“不是,我——”
鹿璃直接打断,乘胜追击的展开心理打击:“玛弗银达是那种贞洁妇女?”
罗陀露出荒唐的笑,“当然不是,她多情大爱,睡过的人和你吃过的饭一样多。”她重新看向鹿璃,“我比较吃惊,你,会是她的金主兼情人。”
“为什么我不行?”
罗陀几乎没有委婉的回答:“这会让我觉得你们这个行业是吃软饭的。”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监听室里的工作人员悄悄上前提醒郁建松:“郁副,时间快到了。”
郁建松瞥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人。
“……再等等。”
鹿璃的脸色没有过多的变化,她沉得住气,在等,等罗陀会按耐不住的咬钩询问自己。
终于,罗陀开口,语气有些怪异的上扬:“所以你真的是她的,情人?”
鹿璃从鼻腔吐出一口气。“是。”
“你要怎么证明?”罗陀微微颔首,低低的笑道,“万一只是你们的套话的伎俩……那可真是太逊了。”
“……”鹿璃想了想,“你真要我说?”
“嗯哼?”
“她身上有各种纹身,从墨西哥黑丨帮到东丨正教认可,但是隐私部位没有任何图案。她有一条很深的疤痕,从右腿大腿膝盖一直延伸到腹股沟;她睡觉喜欢双手抱在胸前,半侧卧,不过累极了就会趴着随便睡。身体很精瘦,但腰很薄,胸……”鹿璃顿了顿,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大概我的一个手掌可以握住。她不喜欢很温柔的对待方式,比较喜欢侧位的姿势,快到的时候会夹紧。刚开始喜欢挑逗我,但是后面认真起来就不说话了,脸会很红……”
监听室里的记录员手下停顿,旁光疯狂的打量今天到来的几位大佬,感到汗流浃背。
记录员:这这这这这段要记吗!?
郁建松也没好到哪里去,频频回头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好了可以了。”监狱里,罗陀呲牙咧嘴的打断她,脸上终于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鄙夷感,“我的佛陀!”
鹿璃看着她:“感叹什么?”
罗陀突出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过来盯着她,没忍住笑道。
“我没有想过玛弗银达会和一个中国军人搞在一起。”
“哦?”
“玛弗银达,唔,她过去有过很多情人。所以我并不吃惊于她有情人这个事,而是你这个情人……”罗陀斟酌了一下用词,神色很有玩味,“很有趣。”
鹿璃一挑眉。
“你们两个太不适合了。”罗陀枯瘦的手腕转了转,毫不客气的评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你们都很危险。但是你很,差劲。”
她中文不好,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
“玛银拥有过无数htoe chun te(优异的)床伴,男女不计。她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靠着拳头上位,成为了一位有名有姓的杂种[注]。但是她在情.事上并不是一个喜欢刺激或者叛逆的人,相反,喜欢找一些普通、温驯又听话的年轻少女。一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细皮嫩肉,最好还读过书的小白脸。”
“……”
“所以我真是惊讶呢,”罗陀不露齿的笑了,诡谲的像是惊悚电影里的笑脸面具,用手指指了指鹿璃,“她为什么会喜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