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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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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开始讲起呢?”玛怒关掉设备,盘腿坐在太妃椅上,“从她成为拉旺达的杀手开始吧。在此之前我对她并不熟悉,只知道她是几十年来难得的女杀手。”

鹿璃坐下,听着。

“她在到拉旺达的寨子之前还有经历?”

“就是在海的康手下。但是很唏嘘,虽然她提着一只豹子头回到寨子,扔在众当家面前,但……她是个女人。你懂吧,一个年轻的丫头来做杀手。”

没有人愿意要她。

“如果没有人要她,结果会怎么样?”

“就和商店里没有人要的商品,最后会怎么样,她就会怎么样。”玛怒低头去揉自己的右腿,忽然话锋一转,“有人来了。”

鹿璃耳廓一动,唇瓣微张:“……右边。”

下一秒,她一抬手,指尖脱出一枚拇指大的刀片,猛地飞进右手窗户外,砸进茵绿的树丛中,叶子颤了颤。

玛怒慢悠悠的转过头,略带嫌弃:“没有命中。”

鹿璃眼神一凛。“谁!?”

“死丫头手倒是快。”声音先起,熟悉的音色带着笑,让鹿璃的心放下去一点点,“以后还是要学着眼观六路,不要等着玛怒给你提示呀。”

兰了扰从正门走进来。鹿璃比她动作更快,站起来走过去,自然的伸过去牵起她的手:“没有受伤?”

“我还没有老到那一下都躲不掉。”

一声咳嗽打断了两人的眉目传情。

“好久不见。”玛怒就这么坐在正面着她们的太妃椅上,后腰靠着软垫,缓慢的叫道,“Mapu Yindea。”

玛弗银达闻言扭过头,海青色的眼眸静如水。

“是很久没有见了。我从年初就一直暂居阮玛冉的吊脚楼,听说你离着也不过十几里的路程,居然一次也没见过。”

鹿璃忽然从两人的对话里咂出点味道。

椅上的人微微颔首,上眼睑放松,半阖着吊出下三白的眸子,随意闲适又不好惹。“我腿脚不好,”玛怒回答,一面轻捶着自己的腿,“不要说你了,我自己四年没怎么出过远门。”

Kui的这几栋楼三面环水,背靠陡山,最快出去的道路是那段峭壁,玛怒现在的情况走那里,确实有些困难。

玛弗银达也不计较,自己环顾了一周:“还有多的凳子吗?”

“没有。”

“真没有?那我就坐你旁边了。”

玛怒猛地抬头,盯着玛弗银达,就这么僵持了几秒,玛怒率先绷不住了。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要脸。”玛怒像是被气笑的,指了指里屋,“自己搬。”

“你诽谤我。”玛弗银达笑道,走进去搬了凳子出来,“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玛怒歪头瞪她,指着乖乖坐着默不作声的鹿璃:“你的新情人?”

“……”玛弗银达把凳子一跺,“不是新情人。”

“她多大?”

玛弗银达闻言,转过头认真的看了看鹿璃:“我不知道,她是我在厄瓜多尔捡的,也就二十多的样子吧。”

玛怒高高的挑起一只眉毛:“跟你和拉旺达签血契的年纪差不多。”

“嗯哼。”

“你算算拉旺达都死了多少年了!?”玛怒看着对方大方承认的样子,瞪着她鄙夷道,“还说自己要脸,这么小的小孩子都下得去手!”

玛弗银达大言不惭:“我又不喜欢年纪大的。”

玛怒恶狠狠的吐槽:“所以就喜欢折腾小的?”

“年轻的体力好。”玛弗银达咧开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我又不要求在上面。”

此话一出,玛怒脸黑了。

“……”

几秒后,鹿璃的脑袋上冒了个小灯泡。“玛怒chi(女性长辈的后缀尊称)是上面那位?”

玛弗银达两只眉毛都挑起来了,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想到鹿璃会这么直接的脱口而出。看着双手握拳下一秒就要掀翻屋顶的玛怒,玛弗银达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你原来没有跟她说啊?”

玛怒的脖颈泛红,大叫道:“我为什么要跟她说!?”

“那还说我不要脸呢,”玛弗银达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们妇妇两个,一个跑到阮玛冉那里偷鸡,一个闲着没事抓着我家的背着我讲坏话。”

玛怒被气得太阳穴突突,闭眼闷吐一口气。

“八卦就八卦吧,”玛弗银达双手一摊,贱嗖嗖的说,“我来蹭顿饭,毕竟一只鸡不能白给。有烟吗?”

鹿璃很担心在太妃椅上的玛怒气的当场甩兰了扰两个飞镖。

“柜子上,自己拿!”

玛弗银达找到烟,自己点了一根,然后面朝玛怒看了一眼。玛怒心领神会的摊手索要,于是她就走过去,亲自给玛怒点了一支。

“讲嘛,我就是过来凑个热闹。”

玛怒左手夹烟,头微仰的睥睨了一下她,眯起眼看着一旁擦火的鹿璃。

“你知道玛弗银达有一个白月光吗?”

轻声的“咔擦”,打了个哑火。鹿璃看她,这句话说的突兀,不过玛怒似乎就是想要她这样的注意。

“海的康。”玛怒说,冲一旁默默抽烟的玛弗银达快速挑了一下眉,“她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女人。给了她母亲一般的关怀,初恋一般的冲动,榜样一般的鼓励。”

“扯多了。”玛弗银达冷声打断,“过分的夸张会失真。”

玛怒耸耸肩:“传闻都是这样的。”

玛弗银达不语,耷拉着眼皮给她树了个中指。

“那个时候海的康没有现在这么雄厚的资源和权力,几乎是把□□了一把,押宝押在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不过事实证明她押对了,你面前这位靠着自己的能力,帮着海的康一步步走到了当年上官桀身边。”

“也是她的爱慕对象亲手把她扔给了拉旺达。”

玛怒吐了口烟。

“拉旺氏最强大的那一年,在上官桀的手下做到二把手的位子,占着湄公河整条河道的毒品运输权。”

“我在海的康手下得不到机会。”玛弗银达间接的补充,似是解释,“拉旺达那年想要招一批新人,说是分红高,我就去了。”

玛怒笑道:“你是被海的康卖了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有区别?”

玛怒抿嘴,不做回答。

“崖壁一跳是她成为杀手之后的第一次出名。于是【沉渊】上开始有人要她做事,她那时是押了血契在拉旺氏手里,相当于命不是自己的。”

“那后来呢,她的血契?”鹿璃问。

玛怒耸耸肩,把视线落在主人公身上。

玛弗银达安静的坐着,不说话,也没表情。

“接下Satan的任务,还成功了,自己还活下来了。”玛怒的陈述继续,语气里有些暗嘲,又像是感慨,“自此之后玛弗银达的名声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讲到这里,玛怒忽然停了一下。

“你见过Satan的脸,是吗。”

这句话是问兰了扰的。

鹿璃闻言望去,玛弗银达的面色淡如水,夹着烟抽了一口:“没有。”

玛怒并不相信。

“如果我真的见过他的脸,比白道通缉更先到的是中东和南美的他手下的雇佣兵的追杀。我活不到现在的。你继续。”

玛怒耷拉着眼皮,默默的把目光收回来。

“好吧,她自己不愿意说的,我们谁都不知道。总之,玛弗银达拖着半条命回到寨子,拉旺达都震惊了,养了半年的伤,之后她凭着自己的能力把血契要回去了。”

“把自己的血契要回去?”

“类似于赎身,你可以不签订雇主。前提是你很强,强到有人愿意以你个人的名义做担保雇佣你,以防你在执行契约的过程中承担的风险和后果。”

“……”

“她依旧住在拉旺氏的寨子里,拉旺达很喜爱她,一度想要认她做干女儿。那个时候海的康和拉旺达的统治区离得很近,经常过来串门。”

话到此,玛怒有些揶揄:“你当时还爱着海的康,是不是?”

玛弗银达不说话,抽烟抽的很快,她把烟蒂扔了,一踩:“你讲故事还要互动环节?”

玛怒也不恼,继续讲自己的。“关于你结婚。”

说到重点了。

玛怒遗憾的耸了耸肩:“我们作为谈资,只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有一个很大的乌龙。指婚论嫁涉及到了两位主角,”她伸出两只手指,“一个是玛弗银达,还有一个,是阮玛冉。”

鹿璃挑起眉。

“你是拉旺达给配婚的吧?”玛怒转头去看垂眼坐着的玛弗银达,“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是阮玛冉是个小偷,偷走了原本属于你的另一种好人生。”

*

Kui刚回来,一探脑袋,就看见玛弗银达等人坐在客厅里,三个脑袋扎在烟雾堆里,跟仙境似的。

她被呛了个措不及防。

“饭好了。”kui扶着门框,眼神谨慎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心里大概清楚Mapu为什么会来,“要,开饭吗?”

玛弗银达闻言转过头,玩味的看着她:“鸡蒸好了?”

……果然是知道了。

“开饭吧,”玛弗银达站起来,把抽了一半的烟掐了,“说了这么久,我都听饿了。”

Kui皱起眉,她不知道她们刚刚在聊什么,不过看样子生闷气的不是玛怒,而是玛弗银达。她不敢多想,应下来就去端饭。

玛怒去开门通风,玛弗银达和鹿璃去搬桌子。

“kui不抽烟?”玛弗银达扭头问玛怒。

“不抽,平时也不让我抽。”

“少抽点,”玛弗银达接话道,“对身体好。”

玛怒不明不白的瞟了她一眼。

“说的好像我们这种工作,少抽两根烟就能活的久一些一样。”玛怒忽然想到什么,“明天晚上她带着她,”她指了一下鹿璃,“还有家里的几个ka dong(小孩)去剌拓节。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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