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鹿璃跟着阮玛冉上车。

她们一路开车去kui那里，顺便把那群小孩子也接上，南下。

“这次过去就不带那么多手下了。”玛弗银达说，一边给鹿璃拿衣服，“你们要去夜市，那里是镇子上，大概率也会碰见巡逻的泰警。不要惹事，他们不会主动招惹你们。”

“不会招来维和部队吗？”

“泰国已经丧失对夜丰颂和南邦这边的实际管辖权很久了，地方割据很严重。”

“这块地方的头目是谁？”

这个问题倒是没有人立刻回答。鹿璃见状，抬头看了一眼兰了扰，兰了扰把揶揄的目光放在一旁的阮玛冉身上。

鹿璃顺着看过去。

阮玛冉没动，双手背在身后，抿嘴的嘴角勾起一点点弧度，神情戏谑又得瑟。

“……”

哦，原来如此。

“开两台车。”阮玛冉说着，抛给她一把钥匙。

鹿璃看着楼下的手下把两台越野停在空地上，发动机的声音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大家都知道这几天是剌拓节，但是条件有限，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享受节日的快乐。

“还要带人？”

“嗯，”阮玛冉头也不回的往下走，“还有一个非要过来凑热闹不嫌事大的老东西……”

“嘿！你就这么在我背后说坏话！”

鹿璃刚刚下楼，就听见背后传来的抗议声。

她猛地回头，就见海的康一胳膊搂上自己的脖子。

海的康带着特质墨镜，身穿经典殷红色粤式旗袍，笑着嚷嚷道：“玛冉，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阮玛冉满脸黑线，看着鹿璃。“你开车，”她拿手指一指旁边的海的康，“载她。”

鹿璃安静的立在那里，抬手，很强硬的把海的康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扯下去，然后不留情面的朝旁边后退了一步：“你干嘛不载她。”

阮玛冉皱着眉，很明显的白了个眼：“因为我不想跟她呆在一个空间里。”

海的康嘻嘻一笑：“那你让我一个人开一辆嘛。”

阮玛冉的脸更黑了，指着鹿璃：“我更不想跟她呆在一个空间里。”

“……”鹿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转身朝车走去，一面嘟囔着精准吐槽，“事多。”

留着剩下两个人愣了几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夹杂着海的康发出的尖锐的猪叫声般的爆笑，阮玛冉红着脖子叽里呱啦的拿着英泰缅越四国语言丝滑切换的问候了两人的祖宗十八代。

*

Kui站在门口，带着四五个小姑娘，看着两辆车颠簸着开过来。

她很矮，最大的那个小孩和她几乎一般高了，除了脸庞更加成熟，看不出来什么年纪。小孩子一股脑的跑到前面阮玛冉的车上，kui一个人拉开鹿璃开的车的车门。

“就你一个人坐这边？”

Kui跳进来，低头看手机，也毫不隐瞒：“阮当家让我盯着你们两个。”

鹿璃不接话，她像个恪尽职守的司机。

海的康听见回答，一咧嘴露出一排牙，转头看着前方的风景：“我还以为今年你可以把玛怒说动，让她也出去走走。”

kui：“她一向不爱出门。”

山路坎坷，鹿璃军事战队类型的开车技术在此刻倒是有些用武之地。阮玛冉开车也很激烈，走在前面，改装后的越野什么路都敢踏。

“康嬢。”鹿璃忽然开口。

一边闭目养神的海的康闻言，“唔？”了一声。

“阮玛冉很爱玛弗银达吗？”

海的康没有想到鹿璃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电光闪石之间她立刻理清了思路：“你是不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类似于玛弗银达当年的爱恨情仇之类的？”

“嗯。”

“知道了什么？”

鹿璃话到嘴边又斟酌半天。“知道了……年轻的时候玛弗银达喜欢您，”她说的含糊，“还有被阮玛冉背刺，拥有过很多床伴，阴差阳错的结婚。”

海的康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异常乖巧的kui，然后就明白了。

“知道的这么多，看来这些天在这里不好好训练全在八卦。”她一咧嘴笑了，“想问什么，问吧。”

“阮玛冉真的是爱她吗？”

“我又不是阮玛冉。”海的康耸了耸肩，“不过阮玛冉确实在做局背刺玛弗银达之后为她补偿了很多。整个泰北都是玛弗银达的后盾，阮玛冉几乎是她的一个无偿ATM和物质提供者，玛弗银达出任务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找阮玛冉。”

“比如？”

“比如玛弗银达需要各种身份。”海的康砸吧着嘴，从兜里掏了一包烟，“她曾经在中东引起黎巴嫩动乱和非洲卢旺达绞杀行动时的潜伏身份都是阮玛冉给她提供的，包括在美国做的黑户。哦，还有中国的。”

一阵沉默。

海的康一只手支着脑袋，斜眼笑她：“孩子，放宽心。玛弗银达是一个妖孽一样的存在，她的个人魅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像阮玛冉这样倒贴的多了去了，包括也不限于全世界的大佬。”

鹿璃收颌，咬了咬牙。

Kui坐在后座，眼珠子转的很快，既好奇又不敢乱问。

“还……有谁？”

“我说了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海的康说，“Satan。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方能够掌握基本信息的人。”

鹿璃很快速的皱了一下眉。

Kui轻轻惊呼：“Satan！？”

“玛弗银达年轻时有一创举，是在亚马逊雨林里苟活了半个多月，在极度缺乏生存装备的情况下活着走出了那片原始丛林。她逃进雨林的原因是为了引开自己雇主Satan被白道追杀，以身入局。”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