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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chapter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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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意外的,弗阿么并没有追究:“那个玛兰和奚婋呢?”

“不在。我跟着阮玛冉过来之后两个人就不在了。”玛耶顿了顿,斗胆的提高声音,“chi ca!那个……玛兰。”

弗阿么没有说话,像是在等待她的后半句话,又像是无声的制止。

玛耶看不见那人的表情,也不敢妄言。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玛耶想说什么,包括数十米远外的玛弗银达和海的康。

海的康正低头捏死一只企图攻击自己的蝎子,斜眼看了一下玛弗银达,发现了对方不太正常的神色。

“怎么了?”

胃痛没有刚刚那么凶猛,但这次的袭来过于绵长。玛弗银达把左肩靠在树干上,借力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看上去只是久坐的有些不舒服。

“痛经。”

海的康一脸狐疑:“你痛经?”

玛弗银达没回答,憋着嘴拉成一条线,耷拉着眼皮看她。

海的康收回目光,耸了耸肩。

玛弗银达不在意海的康是否真的相信自己这个借口,就算海的康不相信,那也无所谓。海的康知道自己的胃癌,不过这个神经病似乎只是担心大局的进展而已。

她扭头,再次把注意力放在远处。

“海的康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避免和她产生冲突。”弗阿么说,“鹿璃嘛……”

玛耶心头一紧。

“她很麻烦。那是你的错误,尽快解决。我不需要废物。”

这句话说的非常双标又令人唏嘘,就连看戏的海的康都把身子朝玛弗银达偏了偏,八卦的笑道:“你看,车里面还有个人。”

玛弗银达笑了笑,她当然知道。

那个年轻的玛音。

弗阿么这么说话,简直是伤透了玛耶的心。“不需要废物”的弗阿么为了保护这个废物美人,甚至不让她下车。

两个马仔走过来:“当家,人跑了。”

“没跑。”

弗阿么非常直接的否定了他们辛苦的搜寻,那个声音里带着笑,得意,又骄傲。他用皮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玛耶,“她们两个现在一定藏在哪里,偷听我们的所有对话。唔,蛮回来了吗?”

一个背着改装后机械枪的小伙子窜出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皮肤黝黑,瘦瘦的,走起路来满是痞溜子气质,兴奋的朝弗阿么鞠了个躬。

玛弗银达一眯眼,然后瞳孔一震:

这个男孩的左耳被布条简单的包扎,渗着血,一看就是不久前被打伤的。

蛮本以为弗阿么会夸奖自己,但是没有。

“奚婋有一个爱人,在中国。”弗阿么转过身,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压了一下帽子前沿,“那个鹿璃如果和她认识,那么就意味着,那个年轻的小孩就是0020111。”

马仔为他拉开门,弗阿么一抬脚跳上去。

“找到她,”门被关上,“带过来。”

车窗里能够清晰的被看见,除了弗阿么,还有一张酷似玛弗银达的脸的女人。玛音靠过来,被他揽在怀里,弗阿么连头都没有偏,只是朝车外丢了一句:

“要活的。”

海的康坐在树枝上,一只腿压在屁股下,另一只腿悠闲地晃着。“啧啧啧,我的天,我要是玛耶,就不活了。”

玛弗银达没说话。对于这两个围绕在Satan身边的两个女人,她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嗳,”海的康忽然问她,“你是不是见过弗阿么?”

“……”

玛弗银达回过神,看着陆续离开的那一群人,淡淡的瞥了海的康一眼:“我见过他,不应该是众所周知的事吗。”

她如同神一般的人生经历之一,就是胆敢接下当初同时被CIA和克格勃通缉和围堵的弗阿么的委派。那年,兰了扰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震惊了黑白两道。

海的康的嘴角更翘了一点:“我的意思是,你见过他的真容吗?”

“见过的只有死人。”胃痛渐缓,玛弗银达伸手朝海的康要了把短刃,低身一把扎在主树干上,试了试,然后就着这一个支点,翻身下树。“我是死人吗?”

海的康紧随其后,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哧”的轻笑了一下:“那还真有可能。你这个胃,不就是活死人嘛。”

玛弗银达呲牙,猛地朝她腰窝捅了一肘子,海的康敏锐的躲掉,朝对方做了个鬼脸。

人去楼空,玛弗银达先去水房打了桶水,把脸和头简单清洗。海的康站在尸体前,双手抱臂,低着头,地上的血泊比她的裙子黯淡。

玛弗银达走过来,站在血泊前。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死了。”

这句迟来的死亡宣判,由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掮客所定判。兰了扰双手插兜,脸上没有什么过大的波动,乍一看,就像一个合格的、冷酷的杀手。

海的康回头看她:“还恨她吗?”

“……”

愧疚,羡慕,不甘,爱以及说不清的恨,或者是敬仰,畏惧早已像几十年来别扭的关系一样缠成一团,到最后成为了阮玛冉补偿玛弗银达最好的借口。

“我从来不爱她。”兰了扰喃喃道,“但是我也不恨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恨阮玛冉了。或许是某一个瞬间,或许是在扎得哈西平凡又慵懒的生活,或许是爱上鹿璃之后。

兰了扰盯着地上的尸体,歪歪斜斜的一滩烂肉。

“……”

海的康忽然弯下腰,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把脸凑到她面前,揶揄道:“哭了?”

玛弗银达转过脸看她,一双半白眼状态的眼睛里满是无语:“康嬢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那你刚刚说的那么伤春悲秋,”海的康摇头晃脑的扯来一块被掀翻的茅草屋顶的草皮,“搞得好像真的要为逝者流流泪一样。”

兰了扰走过去帮忙,斟酌片刻,企图用苍白的语言形容实则波澜壮阔的内心波动:

“我只是觉得,她这样的结局,太潦草了。”

阮玛冉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当年唯二通过选拔的女杀手,又靠着六亲不认只争利益的残忍手段夺下泰北几十年的管辖权。

这样的大毒枭,玛弗银达以前想,她的死亡怎么着也要是在战争、暴乱,或者是和仇敌的激烈对峙中。

结果却是狙击手瞄不准她,误杀的。

可笑又荒唐。

海的康拿着草皮简单的裹尸,蹲下身帮阮玛冉把眼睛捏起来。“你说的那些太理想了,如果一个人能够有这样的落幕也算是圆满。不过99%的故事收尾都是很操蛋的。”

“……”

“还记得她的纹身是什么吗?”

玛弗银达心不在焉的帮忙一起收尸,海的康问的突然,她没反应过来:“记得。怎么了?”

“大丽花。”

海的康翻过尸体的背面,在右腰窝的地方,那朵大丽花图案相比其他纹身,已经很模糊了。“当初选纹图的时候,就说让你们慎重考虑。”

玛弗银达抿着嘴,没接话。

那是这里常见的一种花,寓意是高贵、坚毅、背叛而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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