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声音有些不稳,“真是狗仗人势的东西!”
“你说什么?”保安的音调也提高了。
有人在门口闹,这可是件稀奇事,更何况和宁承川有关系。
姜瑜抬头看了一眼宁承川,“找你的?”
“不认识。”宁承川皱了皱眉,只觉得声音异常熟悉。
姜瑜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牵着宁承川的手就跑了过去。
门口的保安见他俩来了,将这人试图强行闯入的情况做了简略说明后就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那中年男人满是疲惫的脸涨红着,上前一步用手指着宁承川。
“你......你是宁承川,你忘了我吗?昨天我们通过电话的。”
姜瑜皱了皱眉。哪里来的没礼貌的人。
“不知道这是施工区域吗?可不是你能随便来的。”
话音刚落,两人牵着的手忽然松开了。
掌心的热度散去,姜瑜愣愣地看着宁承川一个人往前走了过去像拎鸡崽将那男人的衣领提了起来。那男人痛苦得缩了缩脖子,无力的攥住宁承川青筋迸出的手。
这是姜瑜第一次见宁承川除了对他以外的人露出理智尽失的模样。
被这场面吓得呆住了的姜瑜猛地反应过来,两步跑上前试图将宁承川的手扯下来,“有什么事说清楚就行了,先别动手。”
宁承川的目光冷得像冰,看着那个男人在掌中痛苦挣扎。
“宁承川!”
姜瑜的声音劈开宁承川脑子里的混沌,将他拉了出来。
宁承川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久远的回忆慢慢浮现。
他冷笑一声,将手轻轻一松,让那男人脱力地直直倒在了地上。
姜瑜赶紧将人扶了起来,又喊着保安拿了瓶水。
那男人满脸皱纹,估摸着和姜海平差不多一个年纪。他接过水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半瓶,才缓了过来。
“谁让你来的?我那半死不活的爹?”
姜瑜一听这话,震惊朝宁承川看了过去。
心里的推测逐渐清晰,这男人跟昨天的电话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他打来的。——因为他的父亲出了事。
“宁宇虽然没说,但我知道他想见你,就算他曾经做错了,那也是你的父亲。”
宁承川深吸一口气。
他想将眼前这人揍到再也不能出现在他面前,像这种用一句“他毕竟是你爹”为宁宇开脱罪名的人,他从无数人那听的太多,连解释都没必要。
“都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不知道宁承川在没有父亲的时候是怎么小小年纪就在外打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的,他本来那么优秀,却连被退学没有人管,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姜瑜气得浑身发抖,倒豆子一般将所有话倾倒而出。
宁承川愣了愣,几秒后他牵住了姜瑜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转身走了回去。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跟他收尸就行。”
那男人看着两人牵着手越走越远的背影,不甘心地捏紧了水瓶,最后吼了一句。
“宁承川,你不来我就去找你妈,你们都别想好过。”
这句话一说完,宁承川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回头就打算朝那人冲过去,一路上都盯着他反应的姜瑜连忙攥紧了他的手劝着。
“冷静点,你要是再被抓了,我怎么办?”
宁承川僵硬的胳膊松了松,反手安抚性的握了握姜瑜的手,“不会。”
“我和你一起。”姜瑜不松口。
宁承川叹了一口气,只能任由姜瑜带着他往前走。
姜瑜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声音坚定地说着。
“叔叔,我看你是和我父亲一辈的人,宁承川也过了而立之年,你不觉得这样的威胁很没意思吗?而且你也说了,宁承川的父亲并没有说让他来,你又有什么资格做主让他们父子冰释前嫌?”
那男人愣了愣,又看着他俩牵着的手,像是才反应过来。
“你们......”
姜瑜打断了他的话。
“不管我们是什么,但我们绝不会做有了家庭还抛家弃子找另一个男人的事。”
那男人再次闭上了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直直的对着姜瑜和宁承川跪在了地上。将姜瑜吓得蹦了起来。
“求求你了,就一面行吗,他是真的快死了,就当了却一个遗憾,将你们父子的事划个句号,让他安心地走吧,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你别怪你父亲......”
那男人捂着脸竟是哭了出来,凄怆的声音响彻空旷的街道。
姜瑜抬头看了一眼宁承川。
他垂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在发愣,目光不知道飘在何处,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眸光。
姜瑜咬了咬唇,认真地看着他,“宁承川,别有心理压力,无论你的选择,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别对我太好了,我会舍不得。”宁承川说完,看了看愣住的姜瑜后,目光又再次飘在了虚空中。
没等姜瑜问他突然莫名其妙打什么哑谜,宁承川就牵住他的手向男人走了过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