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川!"姜瑜折腾半天却无果,他只能喊,“你出来!”
他的声音在空间里打转。
又喊了几声,仍没有回应。
通过微弱的回声,能判断这个地方要比原本房间要大。
空气里还飘荡着微苦陈旧的气息,像木头又像油墨。
“宁承川,再不出来我就一头撞死在床上!”
难得睡了个好觉的姜瑜,声音里的气势相当充沛。
突然,左边的墙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正一点点靠近。
甚至不需要辨认。
门开的瞬间,姜瑜下意识闭眼。
想到不知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宁承川胸上那副血淋淋的模样。
他是恨宁承川的,在一次次的追查中,那份恨意逐渐加深。
恨他玩弄自己,恨他的冷血,恨他毫不犹豫的承认。
摸上刀的那刻,是真的想杀掉他。
最好是生活不能自理,吊着一口气,让宁承川永远不能离开。
可当宁承川真的迎上刀尖,他的手指却成了煮熟的面条,瘫软成一团。
仿佛被捅的那个人是自己。
“啪嗒。”
开关被按响,瞬间扫清了周围的黑暗。光源在头顶,视线里都是一片暗红。
柔和的光线抚过姜瑜的脸,流淌在眼皮上,他依旧没有睁眼。
“怕我怕成这样,”脚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居高临下的说,“看来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姜瑜被这一番劈头盖脸的嘲讽激怒了,他猛地睁开眼恶狠狠地瞪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可他穿着小熊睡衣,衣衫不整跪坐在床边,还绑着一只手的可怜模样,一点嚣张气势都没发挥出来,反惹得男人嗤笑了声。
姜瑜仰着脑袋看着完好无损、西装笔挺的宁承川,眼睛眨也不眨,几秒后,眼泪突然从大大的眼眶里掉了下来。
姜瑜垂下头揉了揉眼睛。
靠!这灯光也太刺眼了。
完全错过了面前的男人看见他掉泪而下意识朝他伸手且不知所措的表情。
等姜瑜收拾好抬头看过去,宁承川又回到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我应该早把你弄死,”姜瑜冷哼一声,扯了扯长长的锁链,不耐烦的开口,“把这玩意赶紧给我解开。”
宁承川盯着姜瑜的眼睛,像在辨认他话中的真假。
“小少爷,你现在没有和我嚣张的资本,”宁承川眯了眯眼,扫了一眼姜瑜露出的那截白皙双腿,“多亏姜海平的知遇之恩,劝你一句,如果想活下去,只能讨好面前的人。”
姜瑜看着宁承川目光停留的地方,无力的屈辱感将他包围,姜瑜伸腿往前全力一踢,碍于被牵制的右手,攻击被宁承川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滚!”姜瑜低吼着,在囚笼里亮出利爪,放出狠话,“宁承川,如果你还有一点做人的良知,现在就放了我,不然我哪天真的会杀了你。”
“是吗,那我等着。”宁承川的声音很轻,他将手中的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是一个大饭盒。
他将盖子揭开,热气腾腾的肉香从中飘了出来。
姜瑜的肚子立马跟着叫了两声。没出息极了。
可他依旧固执地坐着,屁股都没动一下。
“不吃?”宁承川看姜瑜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问了一句。
姜瑜没回话。
宁承川端着饭盒在姜瑜面前坐了下来。
姜瑜用余光扫了一眼。
凉拌牛肉、红烧肉、小白菜。
肚子又要叫了,姜瑜徒劳地捂着肚子,却只能眼睁睁听着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姜瑜差点要将不屈的头低下了。
算了。养精蓄锐找机会跑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姜瑜伸手想接过饭盒,却忘了他仍在被禁锢的状态中,于是右手只能尴尬的停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姜瑜看着仍然没有要给他解开手铐的宁承川,质问道。
宁承川很自然地夹着一筷子白菜送到他嘴边,看着姜瑜瞪大着眼睛像傻了似的半天没张嘴。他忍住想笑的冲动,用白菜碰了碰姜瑜的唇。
“张嘴。”宁承川甚至还贴心的指导了一句,像是怕他不会吃一样。
姜瑜将头撇向一边,喊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是残疾人吗!”
“行,”宁承川将碗筷放下,走到墙边一靠,冷冷地盯着他,“你自己来。”
姜瑜举着被镣铐束缚的右手,“你倒是给我解开啊!”
宁承川不回答,只是盯着他。
明晃晃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