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钱放书房干什么？离十五还早着呢，”姜瑜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窝在宁承川的胳膊下往里面探头眯着眼睛在黑暗里环顾一圈，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没人。”

“老婆，我说的是人民币不是冥币，”宁承川抵住姜瑜往里探的脑袋，在额头上无奈地敲了敲，率先靠着墙踏了进去。

“噢，”姜瑜尴尬地应了声，又立马反驳，“不对啊，那天我来的时候只看到满柜子的书，压根没有藏钱的地方。”

宁承川没说话，打开手电在房间里快速过了一圈，随后停留在书房墙角，在上面敲了敲。

“这声音......”姜瑜也凑过去，模仿宁承川的动作，勾着指节扣了扣，同时将头贴在墙上听着，他皱了皱眉，“听着空荡荡的。”

“如果里面藏了东西，机关大概率就在附近。”宁承川沉吟着，盯着墙面可疑的缝隙，可好半天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

“蔡叔叔快回来了，”姜瑜时不时看着大门，他焦躁地走到书桌前翻起了柜子，“书房太大了，如果他把机关藏在房顶怎么办？”

“那就只能用暴力手段。”宁承川回了句。

“怎么，你还想在这里找个电钻不成？”姜瑜手不停，将柜子翻了底朝天，终于在放主机的小柜子找到了一个小扳手，他跑回去递给宁承川，“只有这个。”

“没有遮挡的墙体太显眼，得先将书柜挪开，在后面开个洞，”姜瑜建议。

“英雄所见略同。”宁承川点点头，在姜瑜的白眼下两人将书柜挪了个窄小的通道。

“前面是台阶，不能再往前挪动了，”姜瑜喘着气松开手，手心一阵疼，摊开看又是条被划拉出来的破皮痕迹，小声抱怨，“靠！这书柜加上书也忒重了，又受伤了。”

“挺严重，这伤不去医院看恐怕不行，”宁承川迅速拉过他的手心看了眼，在上面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你之前在我面前拿着刀对着自己比划的决心去哪了。”

“我又不是没对自己下手过，”姜瑜脱口而出，看着脸色不对的宁承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姜瑜说的是之前被宁承川关禁闭时，最后通过伤害自己的身体才换来的自由，但当时对宁承川来说，这个举动对爱着自己的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姜瑜不敢去想。

在宁承川开口之前，姜瑜先发制人转移了话题，“这个缝你进不去，我来吧。”

他说完便拿着扳手钻了进去。

“墙体薄，就别太使劲了，别蹭到伤口了。”宁承川在外面盯着姜瑜的动作。

“知道啦，总这么操心。”姜瑜试探着一点点加着力气，果然出现了条扭曲的缝隙，他再次敲了敲，一块巴掌大小的墙体就滑了下来，姜瑜伸手往里摸，摸到了厚厚的像是砖块的东西，用手电照着，是黑色的塑料。

“里面有东西，但我拿不出来，像是被塑料封好了，”姜瑜一只手拿着手电，用手指甲扣了扣，黑色东西很快被抠出一个洞，顺着洞一撕，红色的纸币漏了出来，又往里面看，黑色覆盖面深不见底。

姜瑜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呆呆的看着这些几乎整面墙的钱半天没说话。

知道宁承川焦急地喊了他一句，“姜瑜，出来！”

他这才回过神，转头应了一声后，像个机器人般缓缓走了出来。

宁承川一把环住了他，没出声，只是抱着拍了拍他的背，看着姜瑜缓过来后，才松口气，将柜子复位后，拉着他往门口走。

姜瑜低着头跟在宁承川脚边，出门时才忽然想起来，急忙扯了扯宁承川的衣袖，“我们没有拍照留证据。”

“先出去，我再告诉你。”宁承川环着姜瑜肩膀把人带了出去，回手将房门关上。

两人正准备下楼，隔着大门听到了电梯轻微“滴”了一声，这间房子一梯一户，电梯对着大门，能听得一清二楚。

蔡平回来了！

姜瑜头皮发麻，他将宁承川带回来的时候没有和蔡平说过，以为他今夜不会回来，现在大门在客厅左边，面对通向二楼的楼梯，只要开门就立马能看到他俩。

怎么办？

现在找到这些钱并不能证明什么，但蔡平一旦发现他们察觉，保不准会对宁承川做出什么事，毕竟他都能将姜海平送进去，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别怕，”宁承川忽然开口，把姜瑜拉到楼梯走廊边，将他抱上了走廊扶手上坐着。

姜瑜四面悬空，他坐在窄小的木质扶手上，背后是挑高的客厅，前面是宁承川压着的身体。姜瑜两只手撑着扶手，后背往后靠着，如果不是他的腿夹着宁承川腰间，几乎就要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