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年不过节的,平白无故送什么礼物啊?当真是钱多了烧得慌?”樊堃还是忍不住逗逗他,几天没见嘴巴痒得慌,“短短几天,小款变大款了哈?”
“也没有。”杜琮禹盯着那片水蓝色,感觉像是在看一片海,“刚好配我上次送你的拨片。”
“你猜怎么着?”樊堃拽了拽脖子上的牛皮绳,扯出那片蓝洞玛瑙拨片,“一直以来就没摘过,只是藏在衣服里面了。”
“看来你很喜欢。”杜琮禹伸手摸了摸,又笑得灿烂,他总是这么容易满足。
“喜欢啊,你送的都喜欢,还有那个巧克力盒子我也留着呢,收纳我的其他拨片。”樊堃把吊坠重新塞回衣服里。
“放在外面会不会更好看一些?”杜琮禹是觉得拨片和针织衫的颜色很搭,清清爽爽的。
“我喜欢放在里面,我能感觉到它,”樊堃隔着衣服拍拍拨片的位置,“不然掉了都不知道。”
“这样啊。”杜琮禹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一枚就比指甲盖大一小圈的东西,樊堃竟然如此珍爱,天天挂在脖子上不说,还要紧贴皮肤,生怕掉了。
吃饭、睡觉、弹琴的时候如此,或许洗澡的时候也如此,更多的,杜琮禹就不敢想了。
一切的一切,只因这个小东西是自己送的。
“又是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樊堃瞪着杜琮禹,十分不解,“你最近吃错药了吧?”
杜琮禹笑着摇摇头,转身回灶台了,樊堃看着那背影,不知怎的想起一个形容——
小媳妇似的。
要真有杜琮禹这么个小媳妇倒是幸福,长得又高又帅还会跳舞也就算了,还天天变着花样做饭,眼睛和胃都享福了,怕是永远都不会腻。
但是杜琮禹才十七。
樊堃在心里“卧槽,不合适不合适”了一句,摆摆头醒醒神,转身出去了。
吃完饭,杜琮禹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刚打算洗就被樊堃制止:“先去把头发剪了。”
杜琮禹又放下碗,跟着樊堃出门了。
芳草街的理发店十分多样,有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也有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樊堃平时基本没什么理发的需求,不知道哪家店好,带着杜琮禹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圈,最后走进了一家装修看起来还可以的。
二月二龙抬头,剪龙头讨好彩头,头发长的头发短的在这一天都得意思意思,哪怕只是拿着剪刀比一比,也算是讨彩头了。早上的时候人最多,中午这会稍微好点,再晚点就又该排队了。
“先进来洗个头吧。”Tony招呼着。
杜琮禹在洗头床上躺下,感觉浑身不自在,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被人摸头,但每次理发之前又必须洗头,避免不了。
每次头发长长的时候,杜琮禹都想过自己学着剪,但又害怕剪毁,剪刀迟迟下不去,最后还是得跑去理发店。
“水温合适吗?”Tony见杜琮禹全程皱着眉,以为是自己没伺候好,“力度是不是有点大?”
“他不喜欢别人摸他头,估计正难受着呢。”站在一旁的樊堃接过话头,“没事儿,你就正常洗吧,别理他。”
这位Tony是个年轻学徒,手有点儿生,对顾客的表情和动作都比较敏感,知道不是自己的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洗完头,Tony领着杜琮禹在理发椅上坐下,围上围布后降了降板凳高度,准备开始修剪:“剪多短?”
“问他。”杜琮禹朝樊堃扬了扬下巴。
“你的头发问我干嘛?”樊堃双手找不到地方放,正抱在胸前,“问就是剃光。”
“那剃光吧。”杜琮禹说。
樊堃长呼一口气,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也好,早晚洗脸的时候就把头洗了,利索。”
“嗯,开始吧。”杜琮禹面色波澜不惊,仿佛剃光头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那我开始了?”Tony还有点犹豫,总觉得不太对劲,一刀迟迟下不去。
樊堃见他犹豫,趁还来得及,赶紧伸手比划两下,改了口:“师傅,你就给他剪这么长就行了,别剃光。”
“我就是感觉怪怪的,一直没敢下刀。”Tony笑着放下剃刀,拿起梳子和理发剪,“那我开始了,有需要调整的随时和我说。”
樊堃应了一声就到一边去坐着等了,大概十来分钟过后,杜琮禹的头发就剪好了、也吹干了。
“多少钱?”杜琮禹起身抖抖身上的头发渣,掏出手机扫码。
“给过了,走。”樊堃扯了一把杜琮禹的胳膊,带着他往外走,“剪得还满意吗?”
“还可以,中规中矩吧。”杜琮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至少不挡眼睛了。”
“那就行,回家吧。”
“樊堃。”杜琮禹顿住脚步,叫了一声,音量不小。
“怎么了?”樊堃下意识皱眉,调整好表情后才转身,笑眯眯道:“啥事儿啊大少爷?”
“你都不摸一下?”
“摸什么?摸你的头?”
杜琮禹什么也没说,拉着樊堃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放。
“你特么不是不喜欢别人摸你头么?”杜琮禹反反复复,搞得人都快没什么耐心了。
“你又不是别人。”杜琮禹咕哝。
“哎哟,看来这狗还是容易养熟。”樊堃被杜琮禹这一句话哄得开心坏了,使劲揉了几下,“那我要把之前没摸成的全摸回来!”
“那我也要摸!”杜琮禹抬手去摸樊堃的头顶。
“你大爷的头是你想摸就能摸的吗?!”樊堃拔腿就跑,不给杜琮禹反击的机会。
“大爷能跑得过小狗吗?!”杜琮禹奋起直追,手指都够到樊堃的发梢了,但没忍心抓。
好不容易跑到无人巷口,杜琮禹一个飞扑,从背后猛地抱住樊堃:“抓到你了!”
“那你摸吧,反正我头发也该洗了。”樊堃没挣扎,他不反感被摸头,况且这头发两天没洗,已经有点油了,能下得去手就怪了。
只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杜琮禹的爪子,就这么抱了一小会儿,樊堃忽然感觉到头顶一沉,还带有温度和湿度。
确实下不去手,因为杜琮禹直接下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