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什么?”我一愣。我能想到他上午得知我出门了,但他怎么会是一副全然掌控的模样?
白砚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调笑道:
“昨天晚上,衣帽间的灯太亮了。”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原来……昨天半夜我去偷翻他西装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这个黑心的资本家,就这么躺在床上装睡,看着我搞小动作,由着我今天独自行动,却一言不发。
“那——“我有些心虚,又有些哭笑不得,“那你今天没在公司生闷气?”
“原本是有那么一点。”
白砚低笑了一声,顺势揽过我的腰,力道稳固地将我带进怀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冷香瞬间将我包裹。
他没有半分我预想中的阴郁,反而带着一种大局在握的从容。
他抬起手,指尖亲昵地刮了刮我的鼻尖:“结婚前,我总怕你又在哪天突然消失,所以看谁都像贼。现在我们连结婚证都领了。”他说到这里,突然正了正身子,“你本该是自由的,你想去见谁,想交什么朋友,我都不再拦着。你想跟我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反倒让我心里觉得有些松动。
“那你今天在公司,就真的一点都没分心?”我挑眉看他。
白砚的目光落在我带回来的那两个购物袋上,眼底忽然漫开了一丝极其愉悦的笑意,连带着眉宇间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分心了。不过是因为别的事。”
他拉着我的手,摆弄着我的指节,语气里带了点调侃的满足:“今天在公司开高管会,我的手机第一次收到扣款提示。”
我愣了一下。
白砚转过头看着我,黑眸里亮晶晶的,像是藏了碎光:“结婚到现在,第一次收到你的消费提醒。”
“这种事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只是被秦悦硬拉着买了几件衣服,”我觉得有些好笑,“最后请她吃了顿饭,我还心疼半天。”
“心疼什么?”
“不值啊。”
白砚忍不住失笑,抬手替我将碎发别到耳后。
“沈诺,你在那些晦涩的药理和商业场上是个熟手,怎么到了花钱这件事上,反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
他看了一眼那几几个购物袋,目光柔和。
“你想想,买那些东西,会影响我们的生活吗?”
我想了想。
“不会。”
“那就没有问题。”
他握住我的手,轻轻摩挲。
“你总担心花钱会失去什么,可当你已经拥有足够多的时候,你就不用这么小心了。”
我看着他的手,这样的说法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却是第一次把自己带入进去,白砚是想告诉我,我现在已经可以更自由的安排自己的生活了。
“你不用证明自己配得上什么。嫁给我之前,你就靠自己的能力站在那里。现在你也不是因为成为白家太太,才拥有这些。”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灯光,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些不真实。
曾经我以为,人生最大的幸运,是从危险里活下来。
可现在才发现,真正难得的是,活下来以后,还有人陪你继续走下去。
突然,手机上弹出来秦悦的消息。
“我们公司的新药项目有技术卡点,你实验室里那几位刚好合适,周二上午,聊一聊……”
“呦,你有新订单了?”
“她怎么这么突然?”
“你以为她只是单纯约你出去逛街?她是在评估你适不适合合作。”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反应过来。
秦悦今天带我逛街,或许从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那件旧事。
她是在观察我。
观察这个被白家保护起来的女人,究竟只是白砚的妻子,还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商业伙伴。
“这件事你也早就知道?”我抬头看着白砚。
他想了一下。
“不难猜,需要我帮你谈吗?”
“我自己谈吧。”
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第一反应总是看向白砚。
可现在,我忽然想试试。
试试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站在他的身后。
“时间差不多了,”白砚笑着站起身,顺势将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帮我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
“出去吃饭吧,白太太。秦悦带你吃的那些精致日料不顶饱,今晚带你吃点真正的好菜。”
窗外暮色四合,青平市的霓虹一盏一盏亮起。
曾经,我以为自己会成为白砚世界里的一部分。
后来才发现,他从未想过让我成为谁的附属。
他给我的,不只是白家的身份,也不是一份可以依靠的财富。
而是面对这个世界时,永远有人站在我身后的底气;是一家公司,一群可以并肩作战的人,和一个由我自己选择的未来。
白家的风浪还会继续,属于我们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未来会有更多的挑战,也会有更多属于我的战场。
从今以后,我会和白砚并肩走下去。
在他的身边,有我的位置。
而在这个世界上,也会留下属于沈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