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的功夫,今安已经帮许然把背上的伤都涂好药了,开始替他缠绷带。
她温热的呼吸时不时喷洒在许然颈边:“精灵族出现叛徒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你不会未卜先知,不要把任务失败怪到自己头上,你已经很优秀了。”
许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快了几分,喉咙有些发紧地道:“我知道了。”
今安缠好绷带,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你明白就好。”
想到许然对妖人的恨意,她又道:“其实她们没你们想得那么坏。”
这次许然没有回话。
今安看了他几秒,转身离开。
和一群妖人待在同一个屋子里,许然和顾景都不怎么好受,最明显的特点就是顾景这个闲不住嘴的,一直到睡觉前都没说过几句话。
第二天早上临走前,乌栖时递给今安一串碧绿色手串:“这个给你。”
今安接过手串端详片刻,没看出什么来:“这个是什么?”
手串似乎是用鳞片制成的,碧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幽深又灵动的光泽,漂亮极了。
沈煊也好奇,但是不敢开口问。
乌栖时脸上带着一抹浅笑,道:“带上它,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今安道:“真的?什么东西做成的,这么厉害,是里面放了定位器吗?”
乌栖时没有理会今安的问题,依旧是那句话:“只要你带上它,我就能找到你。”
乌栖时不想回答手串是什么做的,今安便也没有再问第三次,不过她也没相信这个手串真有追踪定位的功能。
今安怕弄坏了这么漂亮的手串,打算收进空间里好好保存,但是乌栖时阻止了今安的动作:“戴在身上,不要收进空间。”
今安解释道:“我现在每天都要训练,戴在手上容易坏。”
乌栖时道:“它很坚硬,不会轻易坏的,戴上吧,这样我才能找到你。”
今安愣了愣,将手串套在左手手腕上:“这样?”
乌栖时的目光无意识地温柔了几分:“嗯,就是这样。”
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事物,今安也不例外:“真漂亮!我很喜欢。”
乌栖时摸了摸今安侧脸上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眼底流露出一分自己未曾察觉到的心疼:“你喜欢就行。”
他不希望昨天在地底的情况再度发生,这才连夜取了逆鳞做了这副手串,但是他却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不想要昨天的情况再次发生。
沈煊这人永远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在一边打趣道:“栖时哥对安安可真好啊。”
他话音刚落,就被身边的杨悦彤瞪了一眼:“闭嘴。”
司锦言也挑眉看向欠打的沈煊,那眼神仿佛在说:“乌栖时都敢挑衅,不要命了?”
她们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人敢招惹乌栖时,包括今安。
乌栖时是一年前今安意外从野外救下来的妖人,救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今安忙前忙后,在野外找了不少草药才把人救活。
乌栖时在地底一开始谁也不理,也不开口说话,好似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总是阴恻恻地盯着她们看,好像一旦她们露出脆弱的脖颈,他便会亮出含着剧毒的锋利獠牙,一口咬上,给予她们致命一击。
所以地底的人都怵他,这其中也包括今安。
不过乌栖时面对今安时会收起那副阴狠的模样,沈煊他们私底下说:“到底是救命恩人啊,这差别还挺明显的。”
乌栖时养好伤后,不知怎么的,不再目光阴狠地盯着人看,反而改成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笑眯眯地看着人,再配合上他温润如玉的样貌,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气质,活脱脱一个英俊有礼的文人公子。
杨悦彤她们有段时间真的被乌栖时这副外表所欺骗,以为他换性格了,直到有次沈煊问了一句:“栖时哥,你是被妖化的人族吗?”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惹到乌栖时了,沈煊直接被他打得半死,要不是今安在一边拦着,她们敢保证乌栖时一定会打死沈煊!
今安犹记得乌栖时揍沈煊时,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看似温和的微笑,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我是妖人,不是人族。”
也是这时起,她们知道乌栖时极度憎恨和厌恶人族,连提一嘴都不行。
说实话,对人族恨意这么大的妖人,她们是第一次见,她们都挺想知道原因,但是没人敢去问。
亦是这件事过后,他们明白乌栖时看似温和的表情下面,隐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意,他嘴角时常挂起的弧度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真正的他,冷漠无情,狠辣乖戾又喜怒无常。
沈煊刚把话说完就后悔了,他惨兮兮地看着乌栖时,想求得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