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他回去,会不会有麻烦?”阿苓仍旧有些担心。
陆衍拿出那块虎形玉牌:“有这块玉牌在,已经可以免去很多麻烦了。”
陆衍留下了些细软,以供日常生活,随后告知阿苓附近堂口位置,让阿苓如有麻烦,随时来找人求助。招呼上周寒,二人便急匆匆的下了山,临走还不忘与凌霜道了个别,凌霜给他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也算道别了。
凌霜一早来看阿苓,却没成想看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大戏,此时大戏终于落幕,凌霜靠着门框,看着院中那还不愿意松开手的二人,轻笑出声。
阿苓脸一红,赶忙和还拉扯着她的沈彻分开,有些羞涩地看着凌霜,才想起来,今日一早被这三个家伙一通闹腾,竟然忘了招呼凌霜。
“不知凌霜姐姐今日来,可是有要事。”
凌霜叹口气:“你终于是想起我来了。我这次来,还真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何事?”阿苓问。
“城主和夫人,想请你去用晚膳,就在明日。”
凌霜看了看沈彻,补充道:“城主特意交代,带上你的这位‘哥哥’!”
阿苓听闻有些担心,虽然沈彻已被陆衍找到,暂时也是安全的,可是他毕竟身份特殊,如今是否可以这样出现在人前,会不会不妥。
凌霜看出了阿苓的顾虑,笑笑安慰:“阿苓莫要担心,夫人上次见过你后,十分喜欢你,与我说了几次想要再见见你,与你说会话,因前几日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拖到今日才来请,只是一顿饭而已,况且哪有只请了你,却不请你‘家人’的道理。”
阿苓勉强同意了,送走了凌霜后,将此事说与沈彻听。沈彻一听又要去镇上,而且是以阿苓的“家人”身份去,又有好吃的,自是欢喜的很,早早的便睡觉,盼着第二日快点到来。
阿苓想自己也许是有些杞人忧天,不过一顿晚膳而已,应当无事,平常心应对即可。
给夫人绣的襦裙还未完成,阿苓见天色还早,便坐在桌前,挑了夜灯,静静的绣了起来。
一整日的纷纷扰扰,此时夜色如水,万物沉眠,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只余月光流淌,似是怕惊扰了这天地间的一场安然的梦。
翌日,沈彻早早便唤阿苓起床,阿苓昨日绣得有些晚,仍有些困倦,但是也不忍扫了沈彻的兴,二人简单弄了早餐,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阿苓给沈彻细细擦了脸梳了发,又给自己净了净脸,挽了个发髻,将平日簪的那只竹簪认真的簪了,虽然衣着朴素,不施粉黛,却也掩不住阿苓面若桃花,唇色粉嫩。此次阿苓没有忘记替沈彻隐藏,寻了上次那块青色面巾,仔细给沈彻遮了面。
沈彻在阿苓给自己梳发遮面的时候,一直盯着阿苓头上那根簪子,心里有了些想法。
二人午时之前便到了镇子上,因为还有些早,沈彻要在镇子上逛逛,阿苓便由着他去。沈彻这次倒是不似上次,盯着首饰摊盯个没完,他一直在街上寻来寻去,终于寻到了一个铺子,停了下来。
阿苓奇怪,因为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也不是什么好吃的铺子,而是刻刀铺。
沈彻来这样的铺子来干什么。
沈彻却仿佛寻到了宝贝,各种各样的刻刀他看花了眼,老板看这人似乎识货,赶忙介绍,沈彻挑了个木刻刀,便让阿苓付银子。
阿苓不解,但是还是替他付了钱,出了铺子,才问出口:
“阿木你要刻什么东西吗?”
沈彻神秘兮兮:“不告诉你。”
阿苓也不追问,只是掏出块帕子,将那刻刀仔细包好,嘱咐沈彻要小心收着,不要伤到自己伤到人,沈彻点着头,将刻刀仔细揣入怀里。
二人又在街市上逛了一会,经过之前那个绣坊,那绣坊老板见了阿苓,用鼻子哼了一声,惹得沈彻怒目瞪那老板许久。门内几个小厮,沈彻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人就是当日那三个乌眼青之一,撸起袖子就要进门去,阿苓见状赶忙把沈彻拦下,死命拽走,他们二人刚刚在这落脚不久,还是不要惹事的好,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
二人前脚刚走,那绣坊老板跟一小厮贴耳说了什么,那小厮连忙走远了。
阿苓依着那日的记忆,很快便带着沈彻来到了城主府,只见凌霜依旧是那袭绿裙,素素净净,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见了二人,快步迎上来,笑脸盈盈。
“阿苓!我等你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