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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梆子敲了三更,阿苓睁着眼,一动不动。委屈的泪水在眼窝里蓄了很久,终于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手背上。她拿袖子揩掉,看了一眼门口然后继续呆坐着,哭着哭着,眼泪也干了,她就继续呆坐在那。
门没有关严。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鬓边的碎发晃了晃,她抱紧了。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被推开。
来人不是沈彻。
一个身穿灰衣的管事婆子,手里端着一只瓷碗跨过门槛。婆子的脸圆而松弛,嘴角往下耷拉,眼皮垂着,像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般,走到床前,把手中的碗搁在床头矮几上。
“姑娘,喝了它。”
阿苓抬起头,看着那碗深褐色的汤药,黑漆漆的,看上去一定苦涩无比,她看了很久,不需要任何人解释,她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她只是有些想笑,笑她自己莫名其妙迈进这个门,莫名其妙就遭受了那些,她想她还有娘。现在她看着这碗药,似乎一碗药就会决定她的生死。
她端起碗:“喝了就可以见沈彻吗,我要见他。”
她没有叫少主,而是沈彻。
婆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回答。阿苓也没有再追问,干脆的把碗凑至嘴边,一仰而尽。苦涩的汤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阿苓皱了下眉,随后把空碗重重搁回托盘,当的一声,婆子见状,只回了一句
“请姑娘好生休息。”
婆子后退离开,房门再次合拢。阿苓靠回床角,闭上了眼。嘴里还残留着药的苦涩,她静静地等待自己的命运。
一炷香后,药效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