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沈彻全忘了,阿苓更是不懂得,也不知道带着这样的沈彻这到底是祸是福,可这现成的柴火就在眼前,她只好让沈彻将柴刀拔出,稍微修理修理这颗倒霉的树,和沈彻连拖带拽的拖回了家。
回到家,阿苓再不敢让沈彻去弄柴,怕他力气用过了,再把好好的院子给劈了。自己多费了些功夫,一点一点的将枝杈砍下来,摆整齐,堆在院子的一角,树干她弄不动,就推到一边,打算第二天想办法再慢慢弄。整整一棵树,阿苓忙了一个多时辰才给弄好,但是也堆了好大一堆柴,足够很多天用的了。沈彻又被晾在了一边,悻悻地坐在地上摆弄小石子,心里却开始盘算那根木头。
今日时辰还早,阿苓劈完木头,便想趁天色还亮,去镇上采买一些东西,顺便打听一下能做绣活的机会,身上带的银两眼看快花光了,总要寻些赚钱的法子。沈彻这次倒是乖乖的,也不磨着要去,也没有要阿苓带肉包子,阿苓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看他就在那把玩枯草,反正人也丢不了,交代了一声不准出院子,便奔镇子去了。
这清河镇倒是比平西镇热闹的多,阿苓之前去苍南镇,已经觉得很热闹,这清河镇竟比那苍南镇更要热闹三分,也许因为背靠永宁城,传言这个城主治城有方,这里虽然远离朝廷,也不怎么结江湖私怨,但因为正是水陆交换之所,所以也会来来往往一些江湖人,江湖人往往不会与银钱结怨,来这里,多半是来跑些货物,交换所需。而清河镇,则是永宁城治下的一个小镇,离城很近,人口不多,却也有些大城之气,说书的,杂耍的,卜卦的,卖字画的,应有尽有,把阿苓看得眼花缭乱。
但阿苓目的主要是找些活计,她顾不得那些有趣的小摊,留意了一下当地绣坊,寻了当地最大的绣坊坊主,想找些绣活来做,可那坊主看了看阿苓的打扮,又看了看阿苓绣的帕子,对绣工满意倒是满意,只是欺她眼生,张口便要分去六成的分成,才愿意收阿苓做坊内绣娘,阿苓想了想,没有答应,想着天还亮着,便在街头找了个角落,坐在地上,将那堆帕子放在膝头,仿佛那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等瞧得上的人来买,她则哼着小曲,望着街头人来人往,悠闲起来。
等了半晌,只有三两人来问问价,听了价格,摇了摇头就走,只有一个面相有些和善的妇人,说如今都是时兴牡丹蔷薇这种富贵花色,可这帕子,多是兰花之类的,太过于清淡,劝她多换些花色。阿苓也是无奈,她初来乍到,也不了解附近时兴的花色如何,一时间也绘不出什么好看花色,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回家。
“你这帕子可是自己绣的。”一个清亮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苓抬头,是一个面目清秀,眉眼含笑的姑娘,脸红润润的,生机满满,一身简单绿色襦裙,衣着朴素却拾掇的干干净净,身上散发着淡淡药香,腰间挂了个小布袋,阿苓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好说话的姐姐。
“姐姐可是喜欢这帕子,我这帕子是我亲手所绣,只卖十个铜板!”阿苓欣喜道。
“我自是喜欢,你这帕子素净,和绣坊那些大红大绿的倒是不一样。”绿裙姑娘翻看了一下阿苓的帕子,“只是姑娘明日是否还会再来这里?”
阿苓不解:“姐姐莫非明日还要来买帕子?”
绿裙姑娘只是笑了一下,也不解释:“你只管来,我明日这时来寻你。”
说罢,便从一摞帕子中抽出一方绣了鸢尾花的帕子,付了十个铜板,转身便离开了。
阿苓不明所以,不过今日终归是开张了,虽然只有十个铜板,阿苓想着沈彻还在家里等她,天色也渐渐暗下来,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包好帕子,又去买了米面油盐和蔬菜,又不忘买了几只肉包子,提了大袋小袋子手上满满当当,向家的方向走去。
天黑之前,阿苓就回到了小院,一入院子,一见院中场景,阿苓惊得双目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半晌闭不上,终是叫了出声:“阿木,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