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嘴角抽了抽，反正也不远，做好事积德了，他慢悠悠给放到那边的桌上，算着晏春深可能差不多要吃晚饭了，还是先去办公室那边等着吧。

扔他文件的人看见他过来，又叫住他：“文件送过去了吗？”

林渡皱着眉：“送了。”

“哦，”那人递给他一张一百元，“麻烦你，去那边买五杯咖啡，剩下的当你的跑腿费了。”

林渡没有接，他得回晏春深那边了，“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是这儿的工作人员，你找别人吧，或者你自己去。”

那人递钱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紧跟着变了，“你不是这儿的工作人员，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林渡没了耐心，直接走开：“关你什么事？”

那人彻底被惹恼，一把扣住他的肩膀，“你找事是吧？！”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林渡想。

那人仔细端详了林渡，突然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哦，我知道了，你是哪个老板带进来的关系户？不对，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有钱的……”

林渡不想与他争吵，打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项涛！东西都送过去了吗？”

抓着他的那人应了一声：“嗳——都送了！”

又回过头来对他说：“看你一身穷酸气，老子不跟你计较。”

X。

林渡差点爆粗口，心中反复同自己说要冷静。

“穷酸？他的工资可比你高多了。”林渡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晏春深很有标志性的纹身，但凡看了一眼就不会忘记，那人嘴上一噎，显然是认出了他。

“你……”

“他的工资至少是你的五倍，有这个时间在这管闲事不如好好工作涨一下工资呢？项、先、生。”

晏春深精准地喊出了那人的姓，那人欺软怕硬，不敢对晏春深说什么话，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开，林渡看着走远的“项先生”，差点笑出来。

他回头问：“您怎么过来了？”

晏春深不答，反问他：“你来这儿干什么？”

林渡有些心虚：“我、我看有个人需要帮忙，就帮他把东西搬过来……”

“闲的。”晏春深毫不留情地评价了一句，林渡没有反驳，毕竟这次确实属于人善被人欺的情况了。

林渡低着头轻轻“嗯”了声。

面前突然递过来一个物件，是他的保温盒。

晏春深一手拿着，说：“晚上我回去吃。”

“晏总。”林渡接过保温盒，轻声说。

“嗯？”

“刚才那个人工资有多少？”

看那个人胸前的挂牌，应该是研发部门，现在互联网公司的研发部门工资都不低，他很年轻，大概率是个新人，晏春深估摸着说道：“一万到两万吧。”

“哦……”林渡低头盯着保温盒，“那我的工资没有他的五倍。”

晏春深垂眸看着他，心中有一股预感，“你想干嘛？”

林渡突然笑了，笑容很纯洁，“我这份工作还有晋升空间吗？”

晏春深不看他了，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被做局了。

他说：“没有。”

“那他以后的工资应该会超过我的。”

“嗯。”

“我输了。”

“……”

“那也不至于。”晏春深说。

林渡抬起头：“您有什么想法？”

方才这段对话，林渡只是回敬了一把晏春深试图调戏他的想法，相处一个多月，晏春深的脾性，不说摸得透彻，懂个七八分还是有的，晏春深的确跟其他老板不一样。

晏春深说：“你再多干一点，就能多赚一点。”

“还有什么能干的？”

会场里有些热，晏春深脱下西装外套，递到林渡手里，“做我半个助理吧。”

“啊？”林渡目瞪口呆，“助理？”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助理的部分工作，林渡还做不了，但是晏春深也不想让他单纯地只做生活助理。

这是一个由晏春深定义的助理。

“之后你就跟着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工资再给你涨两万，行不行？”

这件事情太过突然，也太过离谱，林渡反应不过来。

他抱着外套，像被施了定身，“这有点太模糊了，我到底是什么？”

话一出口，林渡觉得自己像个怨妇。

“对外你就是我的助理，跟着我就行了。”

“哦……”林渡应了，“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