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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说很快,果然就很快,从进屋到出来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外面一件连帽防晒衣,以及一件休闲短裤,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晏总。”
晏春深在门口老老实实地等,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总觉得这样的身段很熟悉。
林渡被看得浑身难受,别开眼说:“您要去哪儿游泳?”
晏春深不语,走在前面,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到了一处,是个露天的游泳池,直面着海 ,视野很好,林渡看愣了。
真是个好地方。
晏春深从梯子下了泳池,在里面翻了几下,这泳池虽然比一般的室内泳池大,但是也比不上游泳馆的规模,更比不上海,晏春深没怎么游,几下拨水到了面海的那边,胳膊放在岸边看海。
外面的夕阳余晖同室内形成一股反差,晏春深的身影在此刻变暗,像一幅油画。
林渡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着晏春深的背影出神,晏春深长期锻炼,肌肉线条明显,即使是在这种不怎么明亮的地方,他的身形也很鲜明。
几个月前,他还是餐厅里的牛马,现在……
虽然也是个打工的,但处境大不相同。
他心情忽然好起来,看着远阔的海面,心旷神怡。
“林渡。”晏春深背对着他,突然叫道。
“我在。”
“去酒柜那里拿瓶香槟。”
嚯,真会享受。
外面天热,别墅内很凉快,在水中更凉快,再喝点酒……如果不是因为纹身,林渡也想下水试试。
他叹了口气,去外面拿酒。
客厅里的两位还在玩游戏,任骞不知道去哪儿了,林渡放轻脚步,找到酒柜找到了香槟,拿了托盘和高脚杯,回去的时候,晏春深依旧静静地面对大海。
几滴水珠从纹身上滚落,手臂上的龙凤像活了一般。
他开了香槟,倒进高脚杯里,用托盘放到水面上推过去。
“晏总,您的酒。”
晏春深回过头,酒刚好飘到他身边,他顺手拿了起来,喝了一口,笑问林渡:“你不想游两下?”
林渡忙摆手:“我就算了。”
“为什么?”
林渡单膝蹲在岸边,尽管刚才推了酒,也是尽量离池边远一些,林渡露出为难的表情:“我怕水。”
其实他并不怕水,但现在只能用这个借口了。
“哦。”
晏春深有点失望似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推过去让林渡再倒一杯。
两个人这么搞了两个来回,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紧跟着爽朗的笑声:“阿深!我听任二哥说你早就来了?”
林渡刚将托盘推过去,一个人踱步进来。
那个人身着一身海边度假装束,肤色像是做过美黑,由内而外散溢着爽朗的气息。
晏春深看到他后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游到岸边,“姜风,好久不见。”
林渡站起来,腿有点麻,按照晏春深说的,叫了声“姜总”。
姜风瞥了他一眼,“这就是你助理?”
“嗯。”
姜风很给面子,同林渡握了手,脸上的笑容不掩,他看了眼池里的晏春深:“小林助不下去玩玩啊?”
林渡说:“不了。”
姜风:“这么好的时候,水下多凉快啊。”
晏春深说:“林渡,再去拿个杯子。”
语罢,又对姜风说:“你坐下。”
林渡正要走,姜风稍一伸脚,他脚下打滑,直直地摔了下去。
“啊!”
下一秒,林渡整个人浸到了水里。
随之而来的是窒息感。
此前,林渡只去过一次海边,平常也从未游过泳,单纯不感兴趣,浸到水中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痛苦涌了上来。
突然,有人从背后托住了他,将他扶了起来,鼻子和嘴巴冒出水面后,林渡扶在岸边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呼吸。
刚才那种感觉,他真的要死了。
生理性眼泪无法控制地涌了出来,还好他脸上全是水,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哭。
晏春深在一旁给他捋背,“没事吧?”
姜风笑了笑:“小林助怎么这么不小心。”
晏春深的手离开林渡,他几步走向梯子,爬了上来,冷眼看着姜风。
“姜风,你太胡闹了。”
姜风噎住:“阿深,怎么,我这不是……难道你不想这样吗?”
他说话的空,晏春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脸上!
姜风被他打的摔倒在地,林渡吓得一哆嗦,但他实在没力气顾别人,他现在胸口和喉咙还痛得要死。
姜风捂住脸,他大睁着眼睛,不敢相信晏春深刚才做了什么。
“阿、阿深,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你怎么就打我……”
下一秒,原本面无表情的晏春深突然笑了,“不好意思,小风,没控制住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