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哥哥,你看这个便签纸好可爱!小渡在上面呢!”晏春深出去拿手机,宵宵在货架上翻来翻去,淘到了好东西。
听到“小渡”俩字林渡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差点以为宵宵在叫自己。
他弯腰看了看宵宵举起来的便签纸,上面的图案是几只猫,其中的橘猫毛色分布的确和他们家的猫很像。
林渡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忍俊不禁道:“真的……”
“林渡哥哥,我们买这个吧!虽然现在还用不到……”虽然宵宵的生活一直过得很优越,但很少亲自购物,没有乱花钱的习惯。
林渡说:“买吧,以后总有机会用到的。”一个便签纸而已,就算买一些垃圾又怎么样,人生用不上的东西多了去了。
“做灯笼的材料买好了吗?”林渡问他。
“嗯……差不多了,”宵宵看了看清单,“还差流苏和灯串,问了店员姐姐,她说现在没货。”
“没有?那我们再去别的店看看。”他说完,走到店门口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晏春深怎么还不回来。
又过了两分钟,还是没见晏春深过来,林渡对店员说:“你好,结账。”
付完钱,他领着宵宵出去,巷子人烟稀少,林渡蓦地感到脊背发凉。
“舅舅呢?”宵宵拎着刚买的东西边走边问。
“……舅舅回车上拿手机了。”林渡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加快脚步拐过巷子口,车还停在那里,人不在。
“……晏春深?”林渡叫了声他的名字。
寂静的街道上,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舅舅?”宵宵也小声地试探着叫。
无人回应。
林渡掏出手机,给晏春深打过去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
一滴汗从林渡的额头上滴下,他再次低声喊道:“晏春深?”
“林渡哥哥。”宵宵抓住他的衣角,心里感到害怕。
“怎么了?”
宵宵抬起懵懂的双眼:“舅舅去哪了?”
林渡不信邪一般,重新拨打了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突然,他注意到车窗内有什么东西正在闪动。
他走到车窗边一看,是手机。
晏春深的手机。
他没拿手机,人却不见了。
总不可能是尿急吧?
林渡拉了下车门,没锁。
他重新把车门关上,在车附近绕了一圈,路就这么宽,并不能躲人。
林渡排除了晏春深突然想躲起来吓他们一跳的可能。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重新把车周围搜寻了一遍,企图找到什么晏春深来过的痕迹。
在车后方不远处,一条巷子口正对着的地方,一个灰色的东西正躺在地上。
林渡捡起来一看,是晏春深的小灰狼挂件,车钥匙还完好地挂在上边。
林渡把它拿了起来,心中不祥的感觉陡然升起。
他靠到车边,说道:“宵宵过来,舅舅可能有事离开了,我们等一下。”
“哦,好。”宵宵乖乖和他并排站着。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除了偶尔经过的路人,什么都没有。
林渡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那么大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如果晏春深是主观意愿离开的,总得跟他说一声吧?
他看了看周围,巷子口有一个监控器。
他赶紧跑回店中,询问店员巷口的监控器是哪家的,“我朋友联系不上,他刚刚才从巷口出去……”
店员闻言忍不住笑了,认为他是小题大做,“先生,我们这儿虽然偏了点,但治安一直很好,您的朋友可能是暂时有事离开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不可能!”林渡握紧拳头,“如果是临时有事,不应该不带手机,甚至都不跟我说一声……”
店员被他打断后愣了愣,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巷口那个监控又不是他们的,于是说道:“监控器是巷口左手边那个快递站的,他们一般是八点半关门,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在。”
林渡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快递站早已一片漆黑。
他咬着唇,糟糕的情绪越来越大。
“林渡哥哥,舅舅难道被坏人抓走了吗?”宵宵一脸担忧地问他。
“……我也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警察叔叔。”林渡想不出一个好借口敷衍宵宵,打给110宵宵又不可能听不见,只好这么说。
“喂?110吗?我朋友失踪了……”他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小灰狼挂件,同警察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十五分钟后,两名警官便赶了过来。
两个警察一高一矮,形成了鲜明对比,高个子的那个表情随和,问林渡:“你是报警人?”
“是我,”林渡说,直接开门见山,“四十分钟前我朋友说回车上拿手机,结果人就不见了,车在这里,没锁,手机也还在车上,但就是等不来人。”
“还有他的车钥匙,”林渡把车钥匙递给警官,“我在那边捡到的。”
矮个子警察记录着他说的话,顺便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的道路纵横交错,一条小巷可能通往繁华的公路,这条路上这个点显然是没什么人。
高个子警察又看了看车里,手机的确还在,“能解锁吗?如果有什么人在他失联前联系过他,说不定可以当突破口。”
林渡一噎:“解锁……”
之前他只看过一次晏春深的手机,是他感冒的那天早上,他们互相看了手机,用的面部识别解锁,密码他也没问过。
林渡顿时无力,那种感觉仿佛考试最后一秒想起了答案却没机会改。
“抱歉,警官先生,我不知道密码。”
“行。‘’高个子警察没有太在乎,毕竟顶上还有个监控,“先查一下这个监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