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第一条。

《末世纪元最大人祸？前星盛集团总裁沈燎精神污染暴走，血洗研究院，幸存者泣诉：“他污染严重的时候，甚至一天能杀十个！”》

叶小烬：……

他点进去，发现是一段视频。

视频很乱，第一段是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在一间幽黑地下室奔跑的片段，叶小烬认得出来，这是秦舟的人体实验室。

当人们发现倒在血泊中的沈燎时，旁边只有昏迷不醒的秦舟，自然只能联想到是沈燎杀了秦舟。

人们想用担架将沈燎抬走时，沈燎倏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一旁人的手腕，反手扭断。

那人本是在一旁看戏，此刻痛苦的嚎叫一声，声音似乎能穿透屏幕，刺入耳膜。

“好疼！松开……好疼，救命！”

人们一窝蜂涌了上去，叶小烬却清晰的看见沈燎干涸的嘴唇喃喃：

“我的、我的东西不见了。”

他的声音很小，在嘈杂的人群中小的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沈燎像是感知到什么，赤红的眼珠猛的转向摄像头，吓得叶小烬差点手机没拿稳。

第二个画面是沈燎被关注实验室，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密密麻麻的管子连接着体内，一向高傲强大的沈燎，此刻却连脆弱的嘴唇发白，整张脸憔悴了不少。

隔这玻璃窗，看不清沈燎在说什么，只知道旁边的医护人员回答了他什么。

沈燎全身肌肉绷紧，想要挣脱开铁拷，拉扯着手臂，似乎不要命的劲要将整个手撕裂扯断，露出里面的青筋来。

医护人员见怪不怪，往他体内注射了什么，沈燎又一次昏迷过去。

一片黑暗。

“沈、沈燎……他怎么这样……”叶小烬放下手机，盯着一旁的何成文，魂不守舍。

不等何成文说完，他又抓起手机看评论。

“有精神污染就去死好不好啊？活着干嘛？”

“装什么啊，肯定是演的，圈钱的手段罢了。”

“又是拍视频又是打针的，拜拜了您嘞～”

“这是在装受害者吗？演技有够烂的。”

“看起来好严重，希望早日康复。”

“楼上康复什么啊？这种有钱人就是用了你的钱啊，这种人全死掉算了。”

……

叶小烬咽了咽口水，木讷的关上了手机。

“你怎么了？”何成文盯着叶小烬的神情，突然开始后悔提起这件事，他抬手想要擦过叶小烬的脸，却被人躲过去。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滚落，滴落在掌心，叶小烬低下头这才发现鼻头是酸的，眼睛是涩的，心脏也开始莫名的疼痛。

怎么回事？

沈燎怎么会变成这样?

*

算了算时间，即使末日里的空气太多都是冷的，但过了秋天，这种情况只会加剧。

今日的新星墟城格外的安静，寒冷从四面八方渗透进骨头缝里，一动便嘎吱作响。

即使叶小烬穿的很厚，但浑身上下还是有种披着浸了水的棉被那样，湿漉漉的粘着后脖颈。

今天何成文去复查，他那次把腿给扭了，因为其他伤势太严重了，忙着缝合跟降温，谁都没发现，还是去医院住院了两天后，整个脚踝肿的跟牛蹄一样，才开始涂药膏。

“小心一点。”

叶小烬扶着何成文，抬头望了眼天。

依旧是阴沉沉的，没有黑夜与白天，永远亮起的昏黄路灯，空气中是灰烬与泥土的清新味，没有人群吵嚷声，没有鸣笛声，整个城内似乎都被这场寒雨浸泡的更加寂静。

他哈了口热气，撑起了把透明的雨伞。

雨滴落在伞上，发出“嘭”的一声，清脆悦耳。

“我都说了不用了！”

叶小烬皱眉，之前何成文昏迷不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不要，强拉着何成文一定要去复查。

两人打了量车，何成文这人内敛，即使生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叶小烬更是不想说话。

他害怕下雨。

会想到母亲死的那天。

但叶小烬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他扶着何成文刚准备去骨科，发现门口站了一位医生。

比之前憔悴多了，眼袋浮肿掉在眼睛下面，之前的一头黑发，也隐约长出了密密的花白。

“林医生?你怎么在这?”

林医生似乎在等叶小烬，他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