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点完奶茶的程问立刻进入警惕状态:“你还计数?”
一边提出这个问题,程问一边调整他和邢莫的姿势,让他俩的戒指更加显眼。
老板:“对大美人我一律都记得,不独邢莫这待遇。”
程问:哦,看美人只是爱好。那大概没问题了。
老板:
“客观地说,他们唐大校内就有的是打印店,本来也不是很需要跑到校外来。学生一般是在有打印复印需求的同时正好要出学校、路过我这儿,才会顺便进来。或者是嫌弃校内的店人都太多,所以特意出来找个相对清静点的。
“邢莫来的那七次,头一次正好我店里顾客多,我没忙过来,错过了搭讪机会。后来六次有一半也是这个情况。有两次我抓住了机会,总算与他说上了话。
“一次我比较委婉,没话找话对他说‘复印专业资料呀’‘你们这个专业学起来好像挺难的’这类,他全部回答‘嗯’。另一次我直球问‘帅哥怎么称呼?’他还是回答我‘嗯’。完全是拿我当工具NPC的态度,我说的话他根本不带听的,也没正眼看过我。”
即使知道那个邢莫并非完整版,且其冷淡也可能是部分受这份不完整的影响,但程问还是听得很开心。考虑到这老板对邢莫有过格外关注,所以基于对一切潜在情敌宁掐错不漏过的心态,他甚至还故意炫耀:
“我第一次对邢莫搭讪时,哪怕我自己都承认是露出了点比较明显的见色起意调调,但他也立刻理我、正眼看我了。”
老板:“……”
邢莫提醒程问注意态度:“希望你还记得,这故事你在我这里肯定听不到完整版。”
这时点的奶茶正好送到,程问忙去把老板那份双手捧给她,点三杯奶茶赠送的东西也一并交给老板,他和邢莫则各拿一杯陪喝。算是表达了弥补的态度。
老板在大学附近开店多年,见惯了这个年纪小情侣的神奇操作,早就练成了通身的处变不惊。于是对程问的这点小炫耀,她喝一口奶茶,摸摸赠品,便接受补偿,原谅了。然后继续讲故事:
“直到最后一次,也就是上个月,他马上就要拿毕业证那天,情况终于稍微有点不同。那天他来我店里的时间特别早,我刚一开店他就来了,还让我有点吃惊。也因为时间早,所以当时店里只他一个顾客,让我有充足的空闲看着他走到放空白聘书的那架子前。
“想着他马上要毕业了,毕业后可能会离开本市,或者哪怕留在本市工作,也没什么概率会再来我这个小小的打印店,所以我就再尝试了一下向他搭讪。
“我问他,嗯,依然是有点没话找话的那种,就问‘要买空白聘书啊?’‘喜欢哪款?’问完我以为他又要回我‘嗯’,结果他反问我‘这一款似乎是错版,是不是在线上买不到?’”
邢莫程问对视一眼,越发确定这是故意留下的解谜线索。
老板:
“邢莫说得没错,这一款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它是前一款印完后,在印下一款时,两款图像重叠了。等工人发现时,总共印了几十张,其中多数都重叠得不好,一看就是出错的,但有十来张却仿佛是特意设计。
“厂家觉得这错版得挺别致,便没销毁这十来张,准备当个添头送给老顾客。然后我正好在那个时间订货,他们就问我要不要。白送我当然要啊,于是他们便把这添头和我买的东西一起送了过来,我则也打算把这作为赠品送给老顾客或一次性消费较多的顾客。”
程问:“所以这一款只有你店里能买到,其他无论线上线下都没同款?”
老板:“对,而且目前应该只有邢莫要过一张。一方面从我拿到这聘书到现在,不是我这种顺便卖聘书的店销售聘书的旺季。另一方面,十几张这个数量有点尴尬。一般需要用到聘书的单位一次至少也会买几十张。哪怕他们单次需要发聘书的对象只有十来人,通常也会多买一些,以防打印出错、临时加人什么的。”
一边说着,老板一边起身从架子上把那包错版空白聘书拿过来,当场拆开塑料包装数张数,很快确定:“没记错,现在还剩十五张。我拿到时是十六张,就只少了邢莫那一张。”
邢莫:十六啊……
程问:好亲切的数字。好像暗示着缘分?
老板:“不过奇怪的是,这款空白聘书我是就在邢莫来的前一天才刚拿到手的。从把它放在我的店里到邢莫来,没人表示过需要这东西,于是我也没对谁解释过这是错版,它又错版得真的很精巧,看不出瑕疵。邢莫为什么当时一开口就指明了这一款的情况?你认识厂家那边的人?”
面对老板好奇的眼神,目前对粉末的自己只能靠猜的邢莫面带微笑,回答:“有一些渠道。”
更可能是在时间中看到的吧。
虽然这回答无论从哪个角度听都像是敷衍,但老板并不在意这个,她的注意力正被邢莫的笑容所吸引,并颇为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