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齐言,我说我打你电话你一直没接信不信?”
“我姓你个大头鬼,闻宁,你好样的,到了北城竟然不联系我,要不是闻叔叔今天来电话叫我在北城照顾你,我还不知道你跑到这里好几天了,我生气了,你心里根本没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听着齐言的咆哮,闻宁竟觉得久违的轻松,她轻笑,“我不是怕你忙嘛,没敢打扰你,你不要怪我了。”
“哼,我明天就一场戏,你在哪?我去接你,带你去玩。”
挂断电话,闻宁脸上的笑意还没消失,谢槐遇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不告诉你,明天我就不跟你一起了,约了朋友。”
“嗯,注意安全。”谢槐遇头也没抬,专心在图纸上画着什么,闻宁坐在一旁沙发上,好奇,“你在画什么?这么专注,我说我约了朋友,明天就不在家里了,也不跟你一起,也许可能会很晚回家,甚至晚上不回家。你——不再问问吗?”
谢槐遇宠溺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那是你的自由,而且有了朋友,多出去走走总是好的,外面的世界很大,应该多看看。”
闻宁从后面圈住谢槐遇的脖子,“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有多好看?比桃源小村还好看吗?那里有没有向日葵?有没有两个名叫闻宁和谢槐遇的人?”
谢槐遇拉过闻宁,让她坐在自己对面,他抚摸闻宁眼睛,笑道,“没有。”
闻宁撇撇嘴,“那有什么好看的,什么都没有我才不要去,谢槐遇,我宁愿待在你身边,哪怕一间房子一个院子也好,身边有你就行,你看你的眼睛,里面藏着星辰大海,那就是我想要的全世界。”
闻宁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不肯离开桃源村,为什么用一辈子的光阴守着脚下的土地,他在守一个人,用一生去守,那里就是他的全世界。
听着闻宁的剖白,谢槐遇眼睛湿润,他扣住闻宁的头,让她贴着自己心口,“你听,它在有力地跳动,闻宁,我爱你,直到心跳停止。”
闻宁起身将谢槐遇压在书桌边缘,欺身压上去,她捂住谢槐遇的眼睛,温润的唇贴他的下巴。贝口轻启,微微用力,“谢槐遇,疼吗?疼就记住你说过的话,心跳停止也不准不爱我。”
两颗年轻的心总是容易失控,闻宁怕谢槐遇又像上次一样手环报警,却又不甘心,她又转到谢槐遇身后,看到谢槐遇在画的什么,微微抽气,“这是一件裙子吗?”
“嗯,还没画好,只是突然有个灵感,就先把框架结构画下来,你喜欢吗?”
闻宁突然咬了一下谢槐遇的耳垂,惹得谢槐遇倒吸一口凉气,“闻宁,别闹了,我还在工作,你这样我没办法专心。”
“你别假公济私了,学校的给你布置的任务完成了吗?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色令智昏的家伙。”
闻宁不再打扰谢槐遇,而是无聊在书房打量了起来,书房很简单,一张电脑桌,后面是一排书架,旁边有一张三人沙发,沙发再旁边还有一个木架子,上面摆了很多奖杯,闻宁走进一看,全是谢槐遇的。
奖杯类型多种多样,有钢琴比赛的,还有滑冰的,也有数学竞赛的,只不过闻宁发现,奖杯上的时间都已久远,离现在已经六七年了。
“谢槐遇,为什么后来的你变得平庸了?什么兴趣爱好学术竞赛都不参加了,你看,从你初三以后,你就一个奖杯也没有了。”
谢槐遇画画的笔一顿,沉默一会说道,“长大了嘛,就不爱参加这些比赛了,挺浪费时间的,我这人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小时候都是妈妈逼着我学的。”
闻宁了然,“哦”了一声,知道谢槐遇在说谎,安慰道,“别不开心嘛,把时间浪费在不感兴趣的事情上确实挺浪费的。”
随后闻宁又将这些奖杯一个一个看一遍,实在无聊了,会趴在谢槐遇身后,看看这个人工作的样子,或者坐在他旁边,托着腮默不作声。
离得近了,谢槐遇苍白的皮肤甚至可以看到隐约脖颈间的血管,闻宁略过脖颈抬起指尖,一二三四这样数着,谢槐遇好奇,“你在数什么?”
“你猜呀?”闻宁继续数,“五六七八。”
谢槐遇捉住闻宁指尖,放在自己的眉眼上,“你在数这个吗?”他闭着眼,任由闻宁触碰他。
闻宁笑着回答,“你真聪明,该奖励。”说完便在谢槐遇眼角亲了一下,她红着脸坐回椅子上,看向谢槐遇的作品。
“谢槐遇,你看这里,要是能把袖子放宽一点就好了。”闻宁喜欢复古的裙子,很复古很复古那种,不知道是不是受家里爸爸藏起来的那件影响,她喜欢裙子的袖子是灯笼的,裙摆是蓬散的,最好上面还要附上一层有层次的褶皱,有一种走进几十年前父辈年代的感觉。
“好,那就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可是这样与你设计的初衷会不会不搭?”
谢槐遇笑笑,“本来就是要自己开心就好,不用去想那么多,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对,自己的感受最重要。”闻宁不再打扰谢槐遇画画,而是坐回一旁的沙发上,她手肘撑着沙发边,就这么歪着头看着这个认真工作的少年。谢槐遇的头发很黑很短,也没有染成其他颜色,看起来像高中生。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谢槐遇被闻宁这么直白又炙热的眼神盯着渐渐有点雀跃,他拍拍自己的腿示意闻宁过来。
谢槐遇胆子越发大了起来,闻宁正准备好好摆正他脑袋里的废料,恰好这时听到郁茗依在楼下大喊,“小遇,小宁宁,吃完饭啦。”
谢槐遇牵着闻宁下楼,被迎上来的郁茗依拍掉,“你注意点,别吓着小宁宁。”
郁茗依拉着闻宁坐在餐桌旁,“来,跟阿姨坐一起,不要去管那臭小子。”
郁茗依很是热情,闻宁来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她不停问自己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太过热情,几天了闻宁依旧不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