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噗嗤一笑,这个贴着冰冰贴的男人,此刻浑身散发着欲望的人,却小心翼翼说着我也难受这样的话,闻宁有点受不了这份可爱。
相互靠近是这世间情感最直接的表达,但理智克己又是对对方的珍视,本该箭在弦上的两人,最终没有跨越那一步,谢槐遇忍着隐隐作痛的身体,重新躺回闻宁身边,“宁宁,早点睡吧。”
他不该因为自己的冲动欺负闻宁,他们还未结婚,他不能这样对她。
闻宁虽不解,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谢槐遇突然转身,但还是窝在他怀里,“好,晚安谢槐遇。”
第二天,两人睡到近十点,冬日的暖阳透过窗帘进来,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点光亮,闻宁睁开眼,便看到谢槐遇近在咫尺的睫毛,她轻轻拨了拨,带着早晨刚睡醒的撒娇,“谢槐遇,我们该起床啦。”
拉开窗帘,外面天气很好,大街上人潮涌动,闻宁感觉自己饿的快没力气了,她穿好衣服回头见谢槐遇还在迷迷糊糊中,以为他还有体温,用手背在额头探了探,还好,没温度了。
“谢槐遇,起床啦,已经十点了,我们出去吃饭。”
谢槐遇睁开眼睛还有点发懵,他本来是认床的,但昨晚却睡得极好,也没有做梦,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闻宁睡在他旁边,让他觉得心安。
闻宁笑,还是头一次见谢槐遇迷迷糊糊的样子,当真可爱极了,“你看你,头发都乱了,快起来洗漱,我帮你拿衣服,还有你把你的身份证给我,我把昨天多订的一间房退掉,昨天是我冲动,白白浪费钱。”
谢槐遇乖乖做好一切,随闻宁一起下楼,两人走到前台,整个大厅安安静静,很空很清冷,昨天那个值夜班的女生已经不在,换了另一个,闻宁办好退房后就与谢槐遇出门吃饭了。
这个小县城很是热闹,他们正处在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这里是个主干道,街道两旁都是门店,或许是春节的氛围让规则多了一些宽容和人情,本来不允许摆摊的两侧有很多摊贩在此摆摊,街边叫卖琳琅满目,各种年货数不胜数,一条街几乎挂满了红色福字和对联。
闻宁拉着谢槐遇挤进人群,看到有个老者在卖糖画,各种造型的小动物惟妙惟肖,闻宁觉得新奇,她也想要,但她不想要小动物,于是上前询问,“这如何卖?”
老板笑道,“15元可以自选,姑娘属什么生肖?”
“老板你技术这么好,可以不画生肖改为写字吗?”
卖糖画的老板倒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有这个要求,欣然答应,“只要姑娘指定文字就行,都可以改为艺术字,价格一样。”
闻宁将自己与谢槐遇的名字写在纸上,笑道,“就这五个字,但是老板不要直接写,要这样,将闻宁的“宁”字与谢槐遇的“遇”字换个位置,就变成了“闻遇”和“谢槐宁”,你看可以吗?”
糖画老板点头微笑,“可以可以。”
糖画老板舀了一勺糖在小火炉上加热,糖色成了后,就在固定的案板上写了起来,笔锋流畅自然,苍劲有力,他先写闻遇,稍稍走个线打个底,便用画画的形式开始写字,名字成了的最后,老板加了一个自己的小巧思,在遇字最后一笔处的尾尖上挑,尾线拖的很长,直接将闻字包围。满意自己的成品后,他像献宝一样将作品举起来,“小姑娘,可还满意?”
闻宁唇角上扬,“老板厉害,非常满意。”
随后糖画老板又将另一个作品做好给了谢槐遇,两人握着糖画边走边看热闹,这市井烟火才是人间最真实的写照,忙忙碌碌的追求最终都会回到质朴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里。
穿过人群,两人在一处花坛边坐下,闻宁举起糖画,轻轻舔舐一口,很甜很甜,于是她快速在谢槐遇嘴角亲了一下,“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甜甜的。”
谢槐遇宠溺笑,“嗯。”
“太热闹了,看到什么都想买,一条街怎么那么长,这一圈要是逛下来,我觉得我的腿都要残了。”
谢槐遇将水杯拧开递给闻宁,“渴了吧,喝点水。”
闻宁接过水杯,眉眼弯弯,她说,“谢槐遇,你看那些奔跑的孩童,他们围在玩具摊旁左看右看,那些打扮的青春靓丽的少女,她们驻足在饰品店里精挑细选,你猜他们在选什么?”
谢槐遇微笑,“在买东西。”
闻宁捧着谢槐遇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我问你,你现在开心吗?”
“开心。”
闻宁也笑得开心,“你开心是因为你喜欢我,又跟我在一起,他们挑选玩具挑选饰品也是因为喜欢,喜欢就想拥有,不管是人还是物,拥有了心情就会好,所以他们不是在挑选物品,而是在挑选他们的心情。”
谢槐遇捏捏闻宁的脸,“你说的对。”
闻宁抿嘴笑,“我说什么你都说对,其实刚刚我是瞎说的。”
闻宁拉着谢槐遇在一处摊前停下,看了许久,一个妈妈带着孩子在套圈,那孩子估计想要摆在远处的汽车模型,他不停给他的妈妈打气加油,希望妈妈能帮他把汽车模型拿回家。可是小汽车离得太远,他的妈妈一连扔了好多个圈圈也没能套住。
“小朋友,你想要那个?我可以帮你啊。”
小男孩不太相信,怀疑道,“我妈妈都套不住,你可以?”
“不相信我?”
小男孩点头,但又怕汽车模型真被人套走,他催促妈妈快点,可是越这样,男孩妈妈越紧张,每次都差一点,直到手中的圈圈全部扔完。
看小男孩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闻宁眼睛眨了眨,像是有点使坏,“谢槐遇,你把那个汽车模型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