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的原因是不幸福,只要保护好原野,让他感到这世界是有爱的。这样便不会黑化。至于后边的各种剧情,我尽量帮助他。”
安阳背手踱步,满脸愁思。
“关键现在原野将我看成阴险狡诈的小人,我得找个法子关心他,获取信任才行……”
安阳背手踱步,穿到这个世界,到底是幸运还是倒霉?
——是夜
夜黑风高,山林间的风刮过树梢,激起一阵簌簌声。安阳瘦弱的身影出现在小柴房前,他打听过了,原野就住在柴火堆旁。
看着这里的环境,安阳皱起眉头。拿出怀里的空间收纳袋,从里面取出一床干净暖和的被子,轻轻推开房门。
一股潮湿的腐臭味传来,安阳难受地眯起眼睛,馊饭的味道正在攻击他的鼻子!
“阿嚏!”
唔……
安阳迅速将头埋入棉被,确定原野没有被惊醒后,他才开始动作,只见他慢悠悠的,一步步寻着落脚点。
来到柴火堆旁,看见熟睡的原野。
威风凛凛的龙傲天,此时竟然蜷缩在破柴火堆上睡觉!
身上没一件取暖的衣服,还是白天那件破烂衣衫,夜间山上寒风入室,方才踏入屋子,安阳便感到一身寒意侵体。
他穿的还是上好的加绒衫子,原野的生存环境,可见一斑。
踏着极轻的步子靠近,脚底一滑,踩在烧火棍上。
“啊!”
安阳一个前摇,栽进原野怀里。
原野一直装睡,直到被安阳压在身下,他才探出一只干瘦有劲的手,稳稳桎梏住安阳的腰肢。
“又是你。”
那双眼睛在黑夜的烘托下,像是某些凶猛动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安阳,直教人脖颈发凉。
安阳讪讪道:“哈哈~对,是我。”
揉动原野身上盖的被褥,安阳柔声解释:“从我房间拿的,夜间寒气重,你盖着舒服一些。”
原野静静看着眼前示好的安阳,眼神悠悠然。
他沉声道:“住这阴冷柴房,多亏你当着曾清林的面,说我偷吃东西。要不然,他也不会去羽泉面前栽赃嫁祸。”
说话间,似乎回忆起不妙的记忆,原野握紧腰肢的力气大了几分。
“我错了……”安阳示弱道:“我真的错了,以前是我任性!当然了,也不全是我的原因,我是有苦衷的。这句话我已经跟你说很多遍了,你可能都懒得听了。”
原野迟疑着松手,“为何要屡次帮着他们?”
沉默几息,安阳眼神带着些许动容。
“为了我自己,我身体不好,天资愚钝,什么都比不上大家。唯一有用的便是这张脸,能够让他们为我办事。如若不这样,现在我可能已经流落乡野死去。”
安阳眼睛泪汪汪的,闪过一丝悲戚。
“流落乡野的滋味并不好受,这点你应该清楚。”
自是清楚。
原野眉宇间拧着痛楚,他自小父母双亡,背井离乡流落在外。当时在乡野间流浪数月,得幸被路过的羽泉救下,这才来到青山派。
对于安阳的做法,他理解。
原野沉声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的做法没错,都是为了活命,我亦是。”
交涉下来,原野抬头注视楚楚可怜的安阳,想不到安阳与他竟然有几分相似。
这让他从心里感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
安阳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沙哑:“所以……你不恨我?之前我坏事做尽,跟着他们欺负你……”
说到这里,安阳垂眸。
原野见他一副受了天大打击的模样,心生疼惜。
原野:“我说过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有天被打死,也是我自己运气不佳,没有实力的原因。不怪你。”
月光下,安阳那张白皙的脸,在冷光映照烘托下,更加绮丽了。
“我不怪你。”原野重复一声。
看着脏乱不堪的柴房,在这里和安阳高谈阔论,令原野油然而从一股巨大的自卑。
他沙哑低沉着声音,缓声问:“要不,你先回去?我要睡了。”
说着,原野拉扯被子,一副困倦模样。
“既然你要睡下了,那我先回去了。”安阳看向环境脏乱差的柴房,“你的住所问题,我会去求羽泉解决的。”
交代完毕,安阳缓缓起身,蹲久了,小腿都麻了。
最后看向一眼原野,男人在黑漆漆的环境下,已经闭上眼。
“回见。”
安阳轻声告别,轻手轻脚出了柴房。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闭眼小憩的原野才睁开那双眼睛。安阳离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轮清辉中。
原野沉吟:“也不知是真是假。”
可他却是将信将疑了。
面对安阳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加上情真意切的说辞,原野有八成信了。
粗糙的手来回抚摸棉被,松软顺滑,和他的主人一样,原野将头埋进被子,耳尖微红。
被子上有淡淡的梨花香。
也不知是被子上的,还是安阳不小心蹭上的。
在这阴冷的柴房,除了安阳,可曾有谁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