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示意守卫退下。
殿中只剩下二人,参云褪去那张亲善面孔,他哂笑一声:“就你这样水性杨花的男人,殿下他最多只是一时兴起,倘若你没了世子的身份,你觉得殿下还会理你?”
安阳起身,一脸傲娇站在参云面前。
他一脸无趣看着参云,“首先,我不可能丢掉世子的身份,其次,若我真没了世子的身份,耶律谈早就将我带回王庭了,现在还轮得到你在这里挑衅?”
“你!”
参与气得抬手,一巴掌便朝着安阳的脸上扇去。
“住手。”
鹤一从及时出现,死死握住参云纤细的手腕。
粗人的手劲很大,参云不到片刻便红了脸,他吃痛地怒斥一声:“放手!”
鹤一见他皱紧眉头,便松开了他。
看着主仆二人,参云怒火攻心,他眼神狠厉看着安阳,“你给我等着!”
安阳扬声回:“我等着,慢走不送~”
说罢,安阳恢复冷淡的眼神看向鹤一。
“你来做什么,不是已经背叛我了吗。”
鹤一摇头,“属下不敢,属下始终是服务于世子的。”
安阳哼了一声,重新缩回了床上。
不出所料,参云是个急性子,白天被安阳打脸,晚上便急不可耐搞起小动作。
躺在床上,安阳听见屋外悉悉索索的声音,听那声音,倒像是泼水声。
安阳下床,小声地靠近殿门。
殿外出现几道黑影,其中一人拿起装满桐油的木桶,慢慢浇在房门上。安阳屏住呼吸,微眯双眼,只知参云善于心计,但没想到如此恶毒!
居然想放火杀人。
安阳回了床榻,将衣物放置桌案,用茶水打湿后披在身上。
看今晚的架势,鹤一恐怕已经提前被支开了。
安阳来到窗边,发现窗户已经被钉死。
就在安阳思考计策时,屋外的贼人已经放了一把火,火势瞬间猛涨,火苗有了桐油的助兴,窜到了房顶。
安阳捂住口鼻,蹲下身子,不停摸索了称手的物件。
回到床榻,安阳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随后来到窗边,不停撬着边角。
可惜窗户被人从外面钉死了。
安阳迅速跑到殿门前,用力踢着,却发现被人上了锁。
无计可施之下,安阳只能蹲在地面,减少对二氧化碳的吸入。
直到听见外面的呼救声,安阳心里才放下一块大石头,他摸索着重新爬到窗边,此时火势越来越大,窗边已经开始碳化。
安阳起身,手里握着房顶掉落的柱子,便朝着窗户狠狠砸去,浓烟呛得安阳呼吸不畅,他拼命咳嗽,手中的动作却不敢停下。
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便不好逃走了。
安阳用力砸着,手心被木刺所割出一道道的口子,身上的湿衣被烈火炙烤,变得无比干燥。
安阳擦擦额角豆大的汗珠,再次砸向窗户。
窗户发出咯吱一声,安阳知道时机到了,丢掉手中的棍子,身体用力撞击窗户。
嘭——
安阳成功撞倒窗户,此时前殿乌烟瘴气一片,安阳用木炭将脸涂抹一遍,随后脱下外套,灰头土脸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王庭之外,草场上拴着几匹马。
安阳四下打量,趁着夜色牵走一匹,随后直奔北国。
得知偏殿走水,耶律谈第一时间赶往现场,只见眼前火光接天,将整座偏殿照如白昼。
耶律谈怒吼:“里面的人呢!”
参云急忙上前,一脸悲伤,“殿下,看守的侍卫被下了药,等下人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烧了许久,安世子……”
“胡说!”
耶律谈眼神透着绝望,他不信安阳会死在里面。
分明今日还躲在桌下瞪着自己,怎么可能就这样草率结束生命?
“我不信。”
说罢,耶律谈端起一盆凉水,浇在身上,看出他的意图,参云慌忙抱住了他,“殿下,您怎么能为了他冒险啊!”
耶律谈甩开参云,义无反顾冲入火场。
“安阳!安阳!”
耶律谈四处搜寻安阳的下落,却发现无一人,他一路寻到西面的墙,发现上面的窗户被人撞开了。
“安阳……”
耶律谈冲出火场,身后的偏殿瞬间倒塌,成为一片火海。
耶律谈捏紧拳头,看着地面凹陷的泥脚印,安阳定是刚离开不久。
看着偏殿倒塌,参云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他看着一片废墟,不敢相信殿下为了安阳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参云的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见耶律谈的身影出现在跟前,他抬眸,一脸悲恸望着耶律谈。
耶律谈沉声道:“今日之事不必张扬,等我将罪人捉拿回来,再行定夺。”
参云的心一沉,安阳没有死。